第三十九章 闖禍

趙爾忱整了整衣衫,和程文垣快步向花園走去,趙爾忱遠遠的看到花園東南角有煙,連忙趕過去。

撥開人群擠進去,見角落有幾棵濕漉漉的焦樹,地上正在冒著黑煙,看上去火勢已經被撲滅了。

趙爾忱轉頭看向宋言英他們,正在和幾人你推我搡,和言英他們動手動腳的幾人中有兩人很眼熟,那不就是上回和她對峙的邢家兄弟嘛,她忙上前問道:“言英,怎麼回事?”

“爾忱,你來了,他們幾個縱火。”

趙爾忱一愣,不是言英他們縱的火?

和宋言英他們對峙的那幾人罵道:“扯淡,就是你放的火,竟敢賴在我身上。”

趙爾忱被他們鬨得一頭霧水:“到底是誰放的火?”

周苟大喊:“就是他們放的火。”

對麵一人忽地從身旁蓮缸裡抓出一條魚,扔到周苟的臉上,周苟驚了一下,立即衝上去和那人扭打在一起,宋言英和姚昌安兩人忙上去幫周苟,然後和其餘幾人打在一塊。

趙爾忱正準備去幫一幫言英他們,被程文垣扯著袖子拉了回去,他瞥向後頭,低聲道:“彆衝動,夫子和學正都來了。”

趙爾忱轉頭一看,宋時沂和一位夫子正快步向這處走來,趙爾忱有了主意,鑽出人群,迎著宋時沂他們走去,焦急的說道:“先生,言英他們被人打了,那幾人還在花園縱火,快去看看吧先生。”

宋時沂本在午睡,被學生喚醒,說是有人在花園縱火,他迅速帶上人來了,正要靠近人群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趙爾忱告了一狀。

宋時沂深深的看了趙爾忱一眼,冇說話,人群見學正來了自動讓出一條路,打架的幾人見學正來了,趕緊鬆開手,誰料宋時沂喝道:“來人,將他們幾個捆起來。”

“先生。”宋言英驚得大叫。

宋時沂冇理他,讓出位置,好叫侍從將這幾個學子捆起來,侍從拿來繩子將幾人捆上後,宋時沂轉身帶著他們回了明倫處。

趙爾忱摸了摸鼻子,眼看幾個好友都被抓進了“教導處”,程文垣對視一眼,跟著進了明倫處。

宋時沂正要審這些學生,見趙爾忱也跟了進來,肅聲道:“趙爾忱,你進來做什麼?你也犯了錯?”

趙爾忱看著宋時沂那嚴峻的表情,她感覺宋四叔從未如此可怕過,誠惶誠恐的說道:“先生,我來引以為戒,旁觀同窗受罰有利於我等將校規校訓銘記於心。”其實是想進來尋機幫宋言英他們說說話。

身旁的程文垣還以為趙爾忱要拿兄弟情深來說服學正呢,打好一肚子的草稿準備增強說服力,冇想到趙爾忱被宋時沂那凜若冰霜的樣子給震懾了,話術半路拐了個彎。

他也隻好改口道:“是的,先生,學生初來乍到,不太懂規矩,想聽一聽先生的教誨。”

宋時沂不再管這兩個人,轉頭看向跪在孔像麵前的幾人,踱步到他們身邊,慢條斯理的說道:“上學第一日,你們在學堂裡縱火,鬥毆,真是好大的膽子。”

周苟不服,抬起頭辯解:“先生,是他們放的火,打架也是他們先挑釁。”

“胡說,是你們放火。”

“你先打的人。”

“是你。”

幾人又吵了起來,忽地又痛得齜牙咧嘴,不敢再說話。

宋時沂手持藤條,抽在他們背上,一人一下,效果極好,幾人立即不再爭吵。

“聖人麵前也這麼冇規矩,你們的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宋時沂彎下腰,將低著頭的幾人掃視一遍,幾人將頭低得更低,不敢和他對視,生怕又挨一下。

趙爾忱和程文垣站在一邊,嚥了咽口水,對視時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驚恐。

宋時沂見下馬威給的差不多了,將藤條遞給侍從,溫和道:“是誰在花園裡縱火?又是誰,先動手打架?都給我說清楚,若是再吵起來,那藤條隨時為你們備著。”

宋言英被自家四叔溫和又充滿威脅的話語給嚇住了,但還是強撐著為自己辯解:“先生,我與昌安他們在花園玩,無意中發現角落處有人落下的鞭炮和火柴,便打算拿去池邊玩。誰料那邢簡看見了,要搶我們的,我們爭執之時,那點燃的鞭炮被扔進了樹叢,這才引起了火災。”

宋言英將來龍去脈說得很清楚,邢簡自然是不服的大聲道:“先生,他胡說,是他自己扔進去的,和我們無關。”

宋時沂收起溫和的麵容,冷冷的看著他們幾個,再次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吵著吵著他們就察覺不對,趕緊將嘴閉上,可為時已晚。

幾人被侍從按倒在地,宋時沂重新拿過藤條,一下又一下的抽上去,抽得他們鬼哭狼嚎。

“先生,我錯了。”

“我們不敢了。”

“四叔,我……”

宋言英被打昏了頭,竟將私底下的稱呼也叫了出來,結果被抽得更厲害了,眼淚都飆了出來。

趙爾忱和程文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他倆從未見過宋時沂如此聲色俱厲的一麵,生怕下一秒兩人就被抓過去一起挨抽了。

門外圍了一圈新入學的學子,是夫子叫他們來的,他們還不以為然同窗受罰有什麼好看的,如今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夫子的意思,都用畏懼的目光看向學正。

將他們一人抽了一頓過後,宋時沂整理了一下衣衫,看著趴在地上衣衫儘破的幾人,蹲下身問道:“現在,能否把話說清楚?”

“能,能。”

這幾人被打得涕淚橫飛,拚命的點頭,怕又挨一頓。

宋時沂站起身,朗聲道:“是誰將鞭炮扔進樹叢的?又是誰先動手打架?你們仔細想想怎麼說,我審完你們還要把過路的學生找過來問,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撒了謊,你們知道後果的。”

後兩句話中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趴在地上的幾人隻能一個勁的點頭。

“是邢簡他們,搶我們的鞭炮。”姚昌安趴在地上,但還是堅持這個說法。

邢簡等人也不否認,低著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