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遺物,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馬車行至八貝勒府門前停下,雲岫扶著她下車。

府門前張燈結綵,硃紅的大門上貼著燙金的“囍”字,兩側站滿了府裡的下人,見她來了,齊齊跪下請安。

微婉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跟著引路的嬤嬤往裡走。

貝勒府的格局不算最大,卻佈置得雅緻。

穿過前院的影壁,便是中院的正廳,廳前的院子裡種著幾株海棠,此刻開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鋪了一層碎雪。

正廳裡,胤禩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蟒袍,正與幾位前來道賀的宗室子弟說話。

見她進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來了。”

他走上前,聲音低沉悅耳,“一路辛苦了。”

微婉依著禮儀屈膝行禮:“貝勒爺。”

胤禩伸手虛扶了一下,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說著,便引她見過廳裡的賓客。

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各異,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畢竟她是漢軍旗出身,在滿蒙貴女雲集的宗室府邸裡,總顯得有些“不夠格”。

微婉一一應對著,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

直到晚宴散後,她回到自己的院落“薇風院”,才鬆了口氣。

雲岫幫她卸下頭上的珠翠,一邊抱怨:“那些人也太過分了,尤其是剛纔那位九阿哥的側福晉,看您的眼神,跟看什麼似的。”

微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看:“不過是幾句閒話,不必放在心上。

咱們在這兒,本就該謹言慎行。”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是繞不開的坎。

胤禩的嫡福晉郭絡羅氏是安親王嶽樂的外孫女,出身顯赫,性子又潑辣,府裡的下人都怕她三分。

而她這個漢軍旗的側福晉,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可她並不想做擺設。

夜深人靜時,微婉常常會想起小時候在父親書房裡看到的那些書。

父親雖是武將,卻極愛讀書,書房裡藏著不少經史子集。

她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也讀了不少書,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道理,卻也明白,隻有自己立得住,才能在這深宅大院裡活下去。

第二日一早,微婉便去給嫡福晉郭絡羅氏請安。

郭絡羅氏坐在正廳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