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剛纔,我算是強了你,現在,殺了我。

天色已浸成墨藍,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

沈亦舟眼尾、鼻頭和唇瓣還泛著哭過的紅,肩膀還在控製不住地輕顫,胸腔隨著壓抑的抽泣微微起伏。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白色小藥瓶,尚未擰開,浴室的門把手突然轉動,她手忙腳亂地將手藏到身後。

林錦川推門進來時,正撞見穿著單薄吊帶睡裙的女人慌亂佇立的身影。

沈亦舟怔怔望著他,男人像是剛從床上起來,隨意套了件深灰色浴袍,身形立在門口,幾乎擋住了半扇門透進來的光線,在地麵投下一道頎長而沉鬱的影子。

起初並未覺得異樣,可當視線觸及他手中的物件時,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男人手中握著一把短刀,銀亮的刀刃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沈亦舟抬眼看向他麵無表情的臉,聲音微微發緊,“你乾什麼?”

“這話該我問你。”

說著,他捏著刀身,將刀柄朝向她,緩緩遞到她麵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給你一次機會,剛纔,我算是強了你,現在,殺了我。”

沈亦舟瞳孔猛地收縮,又驟然放大,藏在身後的手指將藥瓶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過了許久,她才艱難地吐出一句,“sharen是要坐牢的。”

聞言,林錦川卻低低笑了起來,語氣輕佻:“是嗎?”

他看著她垂著眼睫,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抖,便將短刀“咚”的一聲放在洗手檯上。

緩緩逼近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你剛纔在做什麼?”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的眼尾滾落,她始終垂著眼,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上廁所。”

望著她這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林錦川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死死圈在懷裡。

緊接著,“咣噹”一聲脆響,一個白色小藥瓶滾落在地。

林錦川鬆開她,俯身撿起藥瓶,站起身,捏在指間轉了轉,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誰允許你吃這個的?”

沈亦舟背對著他,哭聲愈發洶湧,止不住地發抖,“你又不帶套。”

他擰開瓶蓋,將裡麵的藥片儘數倒進水桶衝得一乾二淨,隨後將空瓶扔進垃圾桶,攬住她的肩膀就要往外走,“以後不準吃了,懷了就生下來。”

沈亦舟卻猛地掙脫他的手,用力推開他的肩膀。

她臉上淚痕交錯,迎著他的目光,聲音陡然拔高,“我不會懷孕的!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生孩子的!”

她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頂著私生子的名頭降生,甚至被人啐罵是野種。

浴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錦川麵無表情地盯著她的臉,目光沉沉地凝了許久,才從齒間擠出兩個字:“理由。”

“正常人的結婚生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沈亦舟彆過臉,抬手胡亂抹掉臉頰的淚漬,“還是說,你想讓我生下的孩子,一輩子揹著私生子的頭銜?林錦川,你根本就不愛我。”

她深吸一口氣,重複道:“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我還是那一句話,我要結束這一切。”

這句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

林錦川全然不顧她的推搡,猛地攔腰將她抱起走出浴室,粗暴地將她扔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著浴袍的腰帶,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卻像盯著獵物的狼。

看著床上掙紮著想坐起來的女人,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剛纔我給過你機會了,讓你殺了我,但你並冇有。所以現在,這就是你情我願。”

男人的手掌死死按著她的胳膊,將她強行壓在身下。

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生孩子”,像一把染了毒的匕首,狠狠紮在他心上,燃起熊熊怒火。

這一晚,他像是要以此證明什麼,次次都蠻橫地內射。

後來竟將她翻轉身,粗魯地從後方進入,泄憤般揚手狠狠扇在她的臀上。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聲在空蕩的房間裡不斷地迴盪,竟比**撞擊的聲音還要刺耳。

沈亦舟哭得嗓子都啞了,淚水浸濕了枕頭,身子被他像揉麪團一樣扳過來翻過去,毫無反抗之力。

全身佈滿了他肆虐的痕跡,青紫交加,觸目驚心。

尤其在被翻轉過來時,正麵撞上男人那張冷漠如冰的臉,她隻覺得,這一晚,比人間煉獄還要難熬。

天色大亮時。

林錦川穿著暗灰色浴袍坐在客廳沙發上抽菸。

他的下顎多了兩道猩紅的劃痕,烙在臉上尤其的顯眼。

目光落在正打掃垃圾的服務生身上,他忽然將菸蒂從唇間挪開,淡淡吩咐,“臥室不用進去。”

服務生頷首應道:“好的。”

房門因服務生進出留了道縫隙,門外傳來輕微的吱呀聲。

林錦川垂眸看著手機的動作一頓。

抬眼便見穿白色短袖配牛仔短褲的女孩站在那裡,眸底不由沉了沉。

薑萊看到他,臉上掠過一絲驚喜,作勢就要往裡走。

“立正!”林錦川突然開口,聲音中氣十足,那神色語氣竟像在訓兵。

保潔員握著垃圾袋的手猛地一抖,反應過來不是說自己,才繼續低頭乾活。

薑萊卻被這聲嗬斥嚇得僵在原地,真就直挺挺的站定了。

林錦川看著她,眉眼間籠著層淡淡的躁意,語氣冷硬,“你昨晚就該上飛機了,我說了會有人在那邊接你,這會來乾什麼?”

“林哥哥,我……”薑萊委屈地抿著唇,腳又不自覺地動了動,想往他跟前湊。

林錦川嘖了一聲,眉峰蹙得更緊:“誰讓你動了?”

“伯母說讓我跟你一起回北城。”薑萊小聲辯解,眼眶微微泛紅。

林錦川夾著煙深吸一口,眸光時不時瞥向緊閉的臥室門,“薑萊,你知道這是誰住的地方嗎?”

突然被直呼其名,薑萊眼皮微顫,小聲道,“不是……你的地方嗎?”

她那點心思,在見慣了北城各色人等的林錦川眼裡幾乎是昭然若揭。

他搖了搖頭,終究冇把話說得太絕,“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但薑萊,你該清楚,你和我爸媽交情再好,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

或許覺得這話太涼薄,他頓了頓又補充:“你父親為救我父親犧牲,我們家欠你的,我認。你想要什麼,學業、前途,我都能滿足你。我可以讓我爸認你當乾女兒,保你以後嫁得很好。”

薑萊瞬間慌了神,也顧不上他剛纔的訓斥,小跑著衝到他跟前:“我不要這些!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

林錦川低頭抽著煙,冇接話。

他忽然想起沈亦舟。

若是把這些擺在她麵前,她會怎麼選?

那個把自身利益看得極重的女人。

總會在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下,去爭取些看似不重要卻偏想要的東西。

跟在逢賀青身邊這麼多年,她的心思早就染上了幾分相似的利銳。

“林哥哥……”薑萊看著他低垂的眼,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聲音帶著怯意。

“既然你叫我哥哥,這個妹妹我認了。”林錦川掐滅菸蒂,語氣不容置喙,“我聯絡陸放,你跟他一起回北城。”

他認這個妹妹,不過是看在父輩的情分上,替父親還這份人情。

“不……”薑萊還想再說什麼。

臥室門卻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兩人同時抬眼望去。

薑萊看到門口的女人時,臉上寫滿震驚。

這裡不是林錦川的住處嗎?

更讓她心驚的是,女人衣衫不整,露在外麵的脖頸和手臂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曖昧痕跡。

縱然未經世事,她也瞬間明白了那痕跡意味著什麼。

他們之間……竟激烈到這種地步?

眼前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男人,在床上竟是這副模樣?

她呆呆地望向沈亦舟,對方眉眼間似籠著層淡淡的妖氣。

明明該是尷尬的局麵,那女人卻站得坦然。

反倒讓她自己僵在原地,連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