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的那句“晚晚…活出個樣來…”,就是心底那團日夜燃燒、從未熄滅的冰冷恨火。

恨,有時比愛更有力量。

它是最堅硬的鎧甲,也是最鋒利的武器。

“林老師,恭喜恭喜!

今晚這個獎,絕對是實至名歸!”

一個挺著啤酒肚、滿麵紅光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熟稔地打著招呼,是某個材料供應商的王總。

當初我拿著方案一家家去求合作時,他連正眼都懶得給我一個。

我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疏離而客氣:“王總過獎了,還需要大家多支援。”

目光平靜地掃過他諂笑的臉,冇有一絲波瀾。

“林晚姐!

哇,你今天太美了!

氣場兩米八!”

一個穿著粉色小禮服的年輕女孩蹦跳著過來,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小雅,眼裡滿是崇拜的星星,“那個‘傷疤之花’係列,我看一次哭一次!

太震撼了!

聽說今晚的‘年度最佳新銳設計師’肯定是你的!”

“謝謝。”

我笑了笑,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微微炸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傷疤之花……靈感就源於背後那道疤,源於ATM機隔間冰冷的地板,源於無數個在絕望中無聲流淚的深夜。

那些痛苦和屈辱,最終都化作了筆下扭曲卻充滿生命力的金屬線條和冰冷材質中迸發的溫暖光影。

我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衣香鬢影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一個靠前排的座位上。

蘇晴。

她也來了。

五年時間,似乎將她滋養得更加“精緻”了。

一身當季高定的香檳色禮服,勾勒出精心鍛鍊過的曲線。

長髮燙成了嫵媚的大波浪,妝容一絲不苟,每一根睫毛都捲翹得恰到好處。

頸間和耳垂上佩戴著成套的鑽石首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尤其是她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鑽戒,主石比我當年設計的荊棘之心大了不致一圈,戒托的鉑金藤蔓纏繞得更加繁複華麗,折射出冰冷炫目的光芒。

她正側著頭,和旁邊一個穿著銀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低聲談笑,姿態優雅,笑容得體。

那是陳默。

他看起來也“成功”了不少,手腕上不經意露出的腕錶價值不菲。

他們看起來如此光鮮亮麗,如此“苦儘甘來”。

我的視線平靜地掃過蘇晴精心修飾的側臉,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