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冇有說話和交流,但透過模糊的畫麵,能依稀發現唐琴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23 號淩晨 3 點 05 分,我和唐琴下了電梯,隨後上車駛出了大廈。畫麵裡唐琴的麵色依然帶著潮紅。

在這之前,22 點 41 分我接到了唐琴的電話,讓我去花都飯店接她。

在這之後,我載著唐琴去了街角的一家酒店。

我醒來時是下午 3 點,唐琴已經離開。

耳際又開始轟鳴,輕微的眩暈感再次出現。

唐琴臉上的潮紅,彷彿一針催化劑,將我的感官和回憶全部調動起來。視野又開始拔升,繁複的色彩開始在我眼前浮現——

車裡幽藍光線綴上她的襯衫下襬,她的小指勾著我的工牌掛繩,亞克力卡片一下下刮擦著她襯衫的鈕釦。

地下車庫的感應燈突然亮起,明黃光束劈開車內氤氳的藍,照見她耳後持續攀升的緋色。

辦公室的百葉窗被外麵的燈光刺破,飛馳的光帶掠過她後頸,混合大片的嫣紅,將薄汗映成琥珀,又在下一秒墜入黑暗。

手指緊緊地捏住珍珠耳墜,冰涼的觸感驅使我分離出一絲神誌,繼續翻查著監控畫麵。

——23 號早上 7 點,蕭恬走進了電梯。在此之前的四個小時內,冇有認識的人來過。

「應該就是她在打掃的時候,掩蓋了辦公室的痕跡。」我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監控畫麵裡的蕭恬忽然抬頭,對著攝像頭嫣然一笑,又眨了眨眼……

我後頸的汗珠,順著脊椎滑進腰帶。暫停鍵上的拇指,無意識按壓出青白。

我開始翻查其他時間的錄像。錄像顯示,蕭恬上班的時間很固定,每天都是 7 點到。但是,她隻有 23 號對著攝像頭笑了。

我確定,這是蕭恬故意的行為。

身上的冷汗乾了又出,我彷彿陷入了幽暗的原始森林。周圍到處閃動著不懷好意的目光,而在森林的上空,一張巨大的羅網罩了下來,遮天蔽日。

鵝黃色的蝴蝶結在我眼前起舞,我忽然想起早上蕭恬的話——

「我前兩天還在公司擺了幾瓶花呢,你看就在那兒,是假花哦,花瓶裡都冇有水的。」

冇有水……花瓶……

十分鐘後,我摔碎了公司內的所有花瓶。

微型攝像頭,一共五個。可以無死角地看到公司幾乎所有位置。

我開始仔細分析蕭恬的身份。

「商業競爭對手?孫強的人?她裝了攝像頭,卻又暗示我?甚至還猜到我會來調監控。」

頭頂煙霧報警器的紅燈閃爍著,如同一隻自地獄中看過來的瞳仁。

辦公桌上的手機恰在此時亮了起來。震動沿著桌麵傳來,將桌上的攝像頭帶出細密的震顫。像有無數隻隱形的蜈蚣,正從桌底向脊椎攀爬。

是大軍的簡訊,隻有一行字:

你沾毒了?

第五章 照片裡的焦屍

我仰頭灌下第三杯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管,卻澆不熄太陽穴突突跳動的灼燒感。

大軍把玩著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的哢嗒聲,像某種倒計時。

他身邊坐著的李娜,正用筷子夾起烤盤上一塊焦黑的肉,丟進骨碟。肉早糊了,可我們誰都冇動過筷子。

李娜是我們倆的老同學,如今是市局法醫鑒定處的大拿。

「青子,你和我說實話,你沾冇沾那些東西?」大軍叮得一聲合上打火機,開口問道。

我搖了搖頭。

毒我不可能碰,但是我這兩天的狀態很不對。

時常出現的苦橙香、耳際的轟鳴、太陽穴的灼燒,還有在眼前反覆重現的色彩和畫麵,讓我覺得非常異樣。

安頓好珊珊之後,我立刻就去找了李娜幫忙化驗。現在結果出來了,但是我冇想到,她叫來了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