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你就給我吃這個?”
林晚愣了一下:“粥和雞蛋,不夠的話我再——”
話冇說完,陳建軍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碗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瓷片四濺。
“我他媽最煩吃粥!”他吼道,“你是故意的吧?昨天辦婚禮剩那麼多菜,你不給我熱,給我吃粥?”
林晚站在原地,腳邊是碎瓷片。
王桂芬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樓梯口,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對著陳建軍說:“行了行了,你嫂子不知道你愛吃啥,以後讓她注意。”
然後她轉向林晚,聲音不高不低:“晚啊,建軍是你小叔子,你得照顧著點。他還冇娶媳婦呢,以後你得幫襯。”
林晚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慢慢點了點頭:“好。”
她彎腰去撿碎片,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王桂芬看了一眼,遞過來一張紙巾:“小心點,彆把血滴在地上,不好擦。”
陳建軍罵罵咧咧地上了樓,連拖鞋都冇穿。
林晚把碎片包好扔進垃圾桶,用創可貼纏住手指。廚房裡恢複了安靜,隻有水龍頭滴答滴答的聲音。她靠著水池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洗碗。
當天晚上,她給遠在老家的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是我。”
“晚晚啊,新婚怎麼樣?婆婆對你好不好?”母親的聲音裡帶著期待。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一句:“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在電話那頭鬆了口氣,“嫁都嫁了,忍著吧。女人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奶奶當年對我也不好,我不也熬過來了。你現在年輕,忍一忍,等以後自己當家做主就好了。”
“嗯。”
“對了,你爸讓你問問,那三萬塊首付的事,房產證上寫你名字了冇?”
林晚看了眼臥室,陳建國已經睡著了。她壓低聲音:“寫了,我和他兩個人的名字。”
“那就行。”母親說,“晚晚,媽跟你說,婆家的事你彆太較真,但該你的東西你得拿住。錢在誰手裡,底氣就在誰手裡。”
掛了電話,林晚站在窗前。窗外是陳家老宅的院子,月光下有一棵老槐樹,樹影斑駁。這棟三層小樓,她今天走了一遍又一遍,廚房、客廳、樓梯、臥室,每一處都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她不知道的是,這隻是個開始。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此刻二樓的主臥裡,王桂芬正坐在床頭,翻開一箇舊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了一行字——
“大兒媳林晚,能忍,可用。”
第二章 第一次“裝瞎”
女兒小雨剛滿週歲那天,林晚提前下了班。
她在鎮上的服裝廠找到了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一個月工資一千八。錢不多,但夠給小雨買奶粉和尿不濕。王桂芬說她“不顧家”,說女人結了婚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林晚冇吭聲,第二天照樣去上班。
她不是不想在家帶孩子,而是陳建國的工資卡一直在他媽手裡。每個月她從婆婆那裡拿到的生活費,刨去菜錢和煤氣水電,剩不下幾十塊。小雨一次預防針就要兩百多,她總不能伸手跟婆婆要。
那天是週五,服裝廠月底趕貨,加班到晚上七點。林晚騎電動車回家,路過鎮上的理髮店時,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她覺得那車眼熟,但冇多想。
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很安靜。陳建國的車不在——她這才反應過來,剛纔理髮店門口那輛桑塔納,就是陳建國的。他告訴她今天公司加班,要晚點回來。
林晚在院子裡站了幾秒,然後推門進屋。
客廳冇人,婆婆的房門關著,燈也冇開。樓上傳來電視的聲音,是陳建軍在看球賽。她換了鞋上樓,走廊儘頭的臥室門虛掩著,有燈光透出來。
她推開門。
臥室的床上,陳建國正和一個女人躺著。被子隻蓋到腰際,那女人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的表情從享受變成了驚恐。
林晚認出了她。周豔,鎮上理髮店的洗頭妹,二十二三歲,總愛穿緊身的衣服,笑起來聲音很大。她來陳家吃過兩次飯,是陳建軍帶回來的,說是“朋友”。
三個人僵住了。
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陳建國猛地坐起來,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抓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