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一巴掌。

他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我是陸澤宇啊，你……你不記得了？

我們小學五年級同班過。

女孩微微蹙起眉頭，很認真地打量著他，似乎在記憶庫裡搜尋這個名字。

半晌，她搖了搖頭，冇什麼印象。

陸澤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補救，可能我變化比較大。

那時候我坐你後麵……隔了兩排。

他一邊胡說八道，一邊用眼角餘光瞟向吳浩他們藏身的方向，那幾個傢夥正探頭探腦，看得津津有味。

女孩哦了一聲，表情冇什麼變化，似乎對他的解釋並不太感興趣。

她接過那朵花，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抬頭看他，所以你找我，就是送我花？

當然不是！

陸澤宇差點咬到舌頭。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懷念，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來，那時候還挺喜歡你的。

對，喜歡你。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牙酸。

女孩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喜歡過你。

陸澤宇破罐子破摔，重複了一遍，心裡祈禱這場酷刑趕緊結束。

現在表達完了，心願已了，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溜。

等等。

女孩卻叫住了他。

陸澤宇僵硬地回頭。

女孩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清明，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好奇？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仰頭看著他，你剛纔說，你叫陸澤宇？

是。

哪個學校的現在？

A大。

陸澤宇下意識回答。

女孩點了點頭，像是得到了什麼重要資訊。

然後，她把手裡的月季花輕輕插回書包側麵的網兜裡，動作慢條斯理。

她重新看向他，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帶著點這個年齡女孩少有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絲微不可察的調侃。

好的，陸澤宇同學，你的喜歡我收到了。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地扔下一顆炸彈，我小學五年級，因為生病休學了一年。

所以，你說的那個五年級，我大概是在醫院裡度過的。

我們，應該冇有同班過。

……陸澤宇感覺一道驚雷直劈天靈蓋。

他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表情平靜得近乎無辜的女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