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兩個太監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寢殿。

外麵的雪下得很大，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我的臉上。

我衣衫單薄，被拖行在粗糙的青石板上，膝蓋和手肘很快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我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痛。

滿腦子都是女兒被捂住嘴拖走時那絕望空洞的眼神。

那是我的第五個孩子啊。

前四個，都在三歲生辰那天，被蘇柔瑩以各種荒唐的理由溺死在荷花池裡。

李硯明明都知道，卻縱容她一次又一次地作惡。

隻因蘇柔瑩是天生石女，此生無法生育。

而李硯為了彌補她，便將我當成了生育的工具。

生下來的孩子，全成了蘇柔瑩的玩物。

高興時逗弄兩下，一旦孩子長到三歲開始記事，就會被她殘忍地殺害。

“走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太監狠狠踹了我一腳，將我踹倒在雪地裡。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一隻穿著金絲軟靴的腳狠狠踩住了頭。

“楚眠，你也有今天。”

蘇柔瑩陰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被迫側著臉貼在冰冷的雪地上，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清高寡淡的樣子，陛下就會心疼你嗎？”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本宮告訴你，你在陛下眼裡，連條狗都不如！”

“你生下的那些孽種，本宮全都把他們做成了花肥，埋在了荷花池底下。”

“你猜，今年的荷花為什麼開得那麼紅？”

蘇柔瑩貼在我的耳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的瞳孔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花肥......

我的孩子們，竟然被她做成了花肥！

一股恨意和噁心感湧上心頭，我用力掙脫她的手，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她的臉上。

“毒婦！你不得好死！”

蘇柔瑩尖叫一聲，猛地往後退去。

“賤人！你敢吐本宮！”

她氣急敗壞地擦著臉上的血跡，眼神變得無比怨毒。

“來人！給本宮掌嘴！打到她滿地找牙為止！”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衝上前來，將我按在地上。

左右開弓，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響亮。

我的臉很快腫脹起來，口腔裡滿是血腥味。

但我冇有求饒，隻是盯著蘇柔瑩。

用儘全身力氣，將她的模樣刻在靈魂深處。

“住手！”

就在我快要被打暈過去時，李硯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大步走過來，看到我紅腫不堪的臉和滿地的鮮血，眉頭狠狠擰在了一起。

“瑩兒，你在做什麼？”

蘇柔瑩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撲進李硯懷裡。

“陛下，姐姐她不僅不思悔改，還吐了臣妾一臉血，臣妾隻是想教訓教訓她。”

李硯低頭看了看蘇柔瑩臉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既然她這麼不知死活，那就讓她在這裡跪著，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