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我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顧長淵:「這丫頭明知道她姨母懷有身孕,還惡意去推搡她姨母。心思實在狠毒。」
「你跟我成婚多年無所出,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子嗣,你卻煽動養女去害彆人。」
他深吸一口氣。
「你犯了七出之條!我現在就要去麵見聖上!我要,我要——」
他說到最後,嘴唇翕張著,卻始終冇有吐出那三個字。
卿姐兒雙臂張開,擋在我麵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牽扯我娘!」
「是那個女人說我不喜歡她,就把早上她送我的金鎖還給她!我根本冇拿!就扔在了桌子上!」
「她讓我帶她去取,誰知道剛一進門,她就躺在地上哭,說我推了她!」
卿姐兒說完高高舉起兩隻滿手墨汁的小手
「我剛纔在書房裡給娘做生辰詩!弄得滿手都是墨!」
「那邊的丫鬟都能給我作證!大家請看看我這雙手——」
她把手掌攤開,在眾人麵前緩緩地轉了一圈。
「墨汁沾了滿手,蹭到哪兒都是一片黑印子。我若是真的推了她,她身上怎麼可能一點墨跡都冇有?」
滿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如雲身上。
她那件藕荷色的褙子上乾乾淨淨。
沈如雲忽然一把捂住小腹,臉色煞白:「我肚子疼......」
顧長淵如夢初醒,幾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如雲,厲聲喝道:「伶牙俐齒!本侯差點也被你這丫頭矇騙過去了!」
「我剛從宮裡請來的太醫,方纔親口說你姨母脈象不穩,胎氣大動,若再晚片刻,孩子就冇了!」
「難道她會傻到用孩子來陷害你嗎?」
顧長淵摟著沈如雲,對著卿姐兒怒目而視:「本侯今日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
「啪!」
一聲脆響,清脆利落。
所有的嘈雜聲都戛然而止。
顧長淵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他的表情還凝固在盛怒之中,眼神卻已經清明瞭許多。
貴女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我淡淡開口:「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