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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顧長淵:「這丫頭明知道她姨母懷有身孕,還惡意去推搡她姨母。心思實在狠毒。」

「你跟我成婚多年無所出,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子嗣,你卻煽動養女去害彆人。」

他深吸一口氣。

「你犯了七出之條!我現在就要去麵見聖上!我要,我要——」

他說到最後,嘴唇翕張著,卻始終冇有吐出那三個字。

卿姐兒雙臂張開,擋在我麵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牽扯我娘!」

「是那個女人說我不喜歡她,就把早上她送我的金鎖還給她!我根本冇拿!就扔在了桌子上!」

「她讓我帶她去取,誰知道剛一進門,她就躺在地上哭,說我推了她!」

卿姐兒說完高高舉起兩隻滿手墨汁的小手

「我剛纔在書房裡給娘做生辰詩!弄得滿手都是墨!」

「那邊的丫鬟都能給我作證!大家請看看我這雙手——」

她把手掌攤開,在眾人麵前緩緩地轉了一圈。

「墨汁沾了滿手,蹭到哪兒都是一片黑印子。我若是真的推了她,她身上怎麼可能一點墨跡都冇有?」

滿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如雲身上。

她那件藕荷色的褙子上乾乾淨淨。

沈如雲忽然一把捂住小腹,臉色煞白:「我肚子疼......」

顧長淵如夢初醒,幾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如雲,厲聲喝道:「伶牙俐齒!本侯差點也被你這丫頭矇騙過去了!」

「我剛從宮裡請來的太醫,方纔親口說你姨母脈象不穩,胎氣大動,若再晚片刻,孩子就冇了!」

「難道她會傻到用孩子來陷害你嗎?」

顧長淵摟著沈如雲,對著卿姐兒怒目而視:「本侯今日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

「啪!」

一聲脆響,清脆利落。

所有的嘈雜聲都戛然而止。

顧長淵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他的表情還凝固在盛怒之中,眼神卻已經清明瞭許多。

貴女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我淡淡開口:「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