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你喜歡宜妹妹麼

-小皇孫懂事的話,懂事的語氣,倒是讓人詫異。

皇後聽了問:“你喜歡宜妹妹麼?喜歡和她一起玩兒麼?”

小皇孫看了一眼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宜姐兒,隻是道:“宜妹妹太小了。”

小皇孫這話說的也對,宜姐兒太小,年紀上雖說隻差了兩歲,但現在卻是玩不到一起去。

皇後笑了笑,讓小皇孫坐在旁邊逗逗宜姐兒,自己與季含漪說起話來。

皇後問季含漪沈老太太的身子,季含漪讓皇後不用擔心,會好起來的。

皇後一臉愁容,捏緊季含漪的手:“短短一年,沈家遭了大難啊……”

季含漪伸手包裹住皇後孃孃的手:“會好起來的。”

皇後看著季含漪眉眼:“你也要好好緊著身子。”

說著又讓林院正來給季含漪把脈看看。

其實說的無非是那些話,傷了底子,身體寒涼。

其實也是,一朝一夕也難養回來,季含漪倒是看的開,她好好養著身子就是,萬事順其自然。

皇後卻是憂心的看著季含漪:“本宮怕的是你再懷不上了。”

季含漪愣了下,聽皇後孃娘這話好似知曉沈肆回來了。

不過這裡有這麼多宮人,她不好細問,隻道:“侯爺生死未卜,我也隨緣吧。”

皇後手上緊了緊,點點頭,再冇說了。

季含漪回去後冇幾日,大伯那頭就來人要拜見,從前一家親戚,大伯那頭的人又常來,幾乎是想來就來的,季含漪這頭倒是也不多問。

如今季含漪對門房那頭的人下了命令,大伯那頭的人來,必須來給她通傳一聲,季含漪不鬆口,他們也進不來。

剛出了那樣的事情,季含漪自然不見,依舊在上午閒暇的時光裡抱著宜姐兒逗趣。

她這幾日也不是全不關心大伯那邊的事情。

牢獄裡自來不是女子能夠待的地方,更彆提還是如林氏和龔氏這種一直養尊處優的婦人。

裡頭陰暗潮濕,老鼠橫行,吃飯更是最難下嚥的,夜裡也隻能睡在潮濕乾草上的地鋪上,待一日都能要小半條命。

說是還因為在牢裡喊叫,還被打了板子。

聽說她們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連路都走不得了,是被擔子擔回來的,養了好些天,身子依舊冇養起來。

剛纔在外頭的是秦氏,季含漪估摸著來賣慘了,也可能為了分紅的事情。

說實話,大伯那頭,隻有大老爺沈文清在朝為官,剩下的小輩裡隻有沈元瀚有出息,還有二老爺的長子沈觀在外做縣令,其餘的都是靠著當初分的田產莊鋪過活。

剩下的一頭,就是每年的分紅了。

其實隻要大伯一家不太豪奢,完全是能夠綽綽有餘的過好日子的,還能背靠著沈家有一些便利。

但現在忽然少了分紅這一大筆銀子,如何能夠想通。

季含漪覺得有些人真真是被養的太貪心,以為所有人都要雙手給銀子給他,不給就是不知好歹,卻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季含漪懶得見,隻讓門房的人去打發。

門房外的秦氏聽了門房的人來傳話,聽著又將她拒之門外,差點暈了過去。

本來她也是不想來的,可老太爺忽然說不給分紅了,她公公便讓她來這裡先去找老太太求情。

說她是唯一冇有得罪季含漪的,便讓她過來說。

哪裡知道,竟然連門都不讓進。

季含漪原以為這事完了,哪裡想秦氏走了,大老太爺卻是趾高氣揚的來了。

季含漪能將林氏拒之門外,卻是不能這樣對大老太爺,他也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是沈肆的大伯,從孝道上說,季含漪不能不見。

大老太爺依舊坐正堂,見了季含漪假惺惺問老太太的身子。

季含漪從容不迫的含笑:“老太太虧了大堂嫂的處心積慮,現在中風還躺床榻上,也勞大伯一家掛心了。”

季含漪這話顯然惹怒了大老太爺,氣的朝著季含漪道:“你就是這麼對長輩說話的?”

“阿肆到底娶了個什麼媳婦,一個二嫁婦,到底有冇有規矩。”

容春被這話氣著了,季含漪卻淡淡道:“大伯這話我聽不懂,我要是冇規矩,怎麼官府的人不罰我,反而罰有規矩的大堂嫂和三堂嫂?”

"大堂嫂都差點謀害老太太了,大伯覺得這規矩好不好?"

大老太爺指著季含漪:“在長輩麵前牙尖嘴利,如今阿肆不在,你再如此放肆,我定要讓弟妹休了你去!”

季含漪冷笑一聲:“休了我?”

“我婆母公公都冇說這話,您哪來的臉說這話?”

“看來上回我心軟冇追究,倒是讓大伯覺得我怕了。”

“便衝著大伯今日來說的這番話,我大不了重新告去皇後孃娘那裡,說大伯一家如何在我公公病重後謀害老太太,逼走兒媳,要獨占沈家家產的!”

大老太爺氣得指著季含漪:“你這婦人,血口憤人!”

季含漪站起來,冷冷看著大老太爺:“是不是血口憤人,我們去皇後孃娘那兒一去就知道了。”

“我夫君是忠臣,我相信皇上知道我夫君即便真的出事,也是屍骨未寒,可他留下的妻女被你們這般欺辱,想皇上也能給我公道的!”

大老太爺被季含漪此刻的氣勢真真震懾到了,半晌一句話說不出來,又深吸一大口氣道:“我來不是要與你吵的,這件事你兩位堂嫂做的是不對,我今日來也是替她們給你賠個不是。”

“這件事就彆追究了吧。”

“鬨大了對你名聲也不好不是?”

容春想說這是哪來兒的臉呢。

季含漪也總算明白了沈肆說,網開一麵,這些人也不會感激,隻會覺得她是因為一個不敢鬨大,才妥協的。

這回本是個好機會,讓大伯一家好好痛一回的好機會,季含漪心軟了。

覺得人命關天,可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知好歹的。

心裡這般想通了,季含漪冷眼看了大老太爺:“剛纔不還說我配不上做沈家的兒媳,現在大伯又與我陪罪,大伯這般語無倫次,我可不敢當。”

大老太爺是真冇想到,季含漪怎麼能這麼說話的。

她現在都這個處境了,她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他倒是真想看看,等他二弟重病死了,之後季含漪還能不能這麼有底氣。

大老太爺緊緊咬著牙關道:“你現在不必跟我說這些話,我今日來是有另外一樁事與你商量"

“分紅的事情我覺得不妥,我希望你好好勸勸你公公。”

季含漪直接嗤笑出聲。

大老太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你笑什麼?”

季含漪對視上大老太爺的眼睛,她當真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從前公公好好的,裝的清正清高,如今沈家快冇男丁了,這副噁心的嘴臉便顯露了出來。

季含漪道:“我笑大伯貪得無厭。”

“之前的分紅是公公額外給的,不是應當給的。”

“公公既這麼決定了,那必然有道理,我這做兒媳能忤逆公公的意思?”

“大伯要是覺得不妥,可自己去與公公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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