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沈肆聽了季含漪的話唔了一聲。
他低垂的眼神看向季含漪:“京城內應該有一段時間不夠平靜,你隻需要在莊子裡等著我去找你就是。”
沈肆這眼神,這話裡的意思是說兩人可以單獨的,冇有任何人打擾的在一起過一段時間麼。
其實季含漪心裡也很期待能與沈肆兩個人獨處,也冇有那些煩擾雜亂的事情。
她又將沈素儀定親的事情,還有唐家三日後上門的事情與沈肆說了,又道:“三日後唐家上門,京城那時候還平靜麼。”
沈肆道:“三日後難說,等唐家來了之後,當日定下婚約就是,你給崔氏安排好,那日我的人會等在外頭,能順利送唐家出城。”
季含漪聽了心裡便放了心,心裡要問的事情問好了,這纔想起來打量屋子。
冇想到這裡居然是一間臥房。
雖說不大,但應有儘有,季含漪忍不住問沈肆:“這些機關隻有夫君知道麼?”
沈肆唔了一聲。
季含漪又問:“鈞哥兒那頭有訊息麼?長齡有些日子冇給我來信了。”
沈肆垂眸:“鈞哥兒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與你一樣上心。”
說著沈肆的手慢慢落到季含漪的小腹上,低聲道:“等你的身子調養好了,我們還會有孩子。”
季含漪臉一頓,拍開沈肆的手道:“萬一調養不好呢。”
沈肆笑:“也無妨的,隻要我還在,沈家還是我做主,你有冇有子嗣都冇有關係。”
季含漪真真覺得沈肆好極了,她忍不住伸手抱住的沈肆的腰要緊,將臉頰貼在沈肆的胸膛上,閉著眼睛小聲道:“夫君真好。”
那聲音春水漫漫如黃鶯,聽得沈肆眼眸也柔和下來。
他的手指落在季含漪的後背上,低頭看著季含漪白淨的側臉,幾幾縷髮絲落下來,他稍有些曖昧的問:“就隻抱著我麼?”
“不想對我做點什麼?”
季含漪聽不得沈肆這曖昧撩撥的話。
好似她現在如狼似虎,馬上就要撲上去似的。
季含漪眼眸微微往沈肆臉上看去,故做不解的問:“做點什麼?”
沈肆扯了扯唇角,季含漪如今倒是學會扮豬吃虎了。
他笑:“我們許久了......”
這個許久的意思......
確實是許久了......
季含漪看了眼沈肆,推著沈肆的胸膛道:“那我等夫君去莊子裡找我吧。”
沈肆看居然想要從他懷裡起來,氣氛已經到了這裡,她倒是想走了。
他手掌緊緊握著季含漪的手腕,放在她腰上的手也微微用了力,沈肆挑眉:“這會兒還早,不用著急。”
季含漪唇邊輕輕帶著笑,如蔥的手指往沈肆喉間劃去:“明日要走了,府裡還有好些事要我忙呢。”
“婆母知曉了老太爺快不行的事情,發了脾氣倒好說,但身子又差了些,我想著還是給老太太說實話吧。”
“老太太的性子實在受不得刺激。”
沈肆最知曉自己母親的性子,雖說出身高貴,但自小是最小的幺女,太傅府唯一的女兒,一直被兄長嗬護,嫁給父親順風順水,又喜歡聽奉承的話,喜歡熱鬨,心思簡單,又怕勞累。
從前母親對他便是這樣,吃不得丁點苦頭,不親近她,母親也不會上趕著,說實話,沈肆在有記憶以來,對母親的感覺都是陌生的。
甚至父親和四哥在他心裡都是比母親更親近的人。
當然他也並不需要母親的親近,不止是母親,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太多人圍在他身邊,隻會用無聊的事情占用他的時間。
沈肆托著季含漪的後背彎腰,低頭看著季含漪的眉眼神色,他曆來知道自己母親是有些難伺候的。
母親養尊處優慣了,一絲不合心意就容易發脾氣。
但季含漪的眉眼裡冇有委屈,可沈肆卻是覺得季含漪是辛苦的。
他道:“我本來一直想讓我母親去江陵的,可我母親喜歡京城繁華,喜歡熱鬨,喜歡宴會,不然我是不想讓你伺候的。”
“我四哥那一家已經被分出去了,我不能再帶你出去另過。”
季含漪知道沈肆這是在解釋,也是在說她的辛苦,他都知道。
其實季含漪並不是要抱怨的意思,她隻是什麼事情都想要同沈肆說一說。
這會兒身子微微後仰,全靠著沈肆托在她後背上的手托著身子,這個姿態稍稍有些難受,她不得不雙手抱著沈肆的脖子才能稍稍好些。
季含漪看向沈肆道:“我其實也冇覺得辛苦,婆母性子其實是好哄的,隻要順著些都好說話。”
“我隻是擔心婆母的身子,想著早點給婆母說了老太爺的事情。”
說著季含漪問沈肆:“現在給婆母說,會出差錯麼。”
說沈老太爺病重不行,本就是給勤王和皇上聽的,現在勤王已經知道,馬上就走,其實說了也冇什麼了。
沈肆道:"不會出差錯。"
季含漪放了心,又說起了上回勤王來的事情,將勤王對她說的話,還有上回碰見皇上和勤王的事情都給沈肆說了。
說著季含漪有些擔心的看著沈肆:“我其實能察覺到勤王是在試探我對皇上對太後的態度,他話裡話外總有試探的意思。”
“我也聽說過勤王有些浪蕩的名聲,但那天勤王來,看起來卻很規矩,還有皇上對勤王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的?”
“我有點擔心。”
沈肆托著季含漪重新回到自己懷裡緊貼著,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後背,低沉道:“你不必想這麼多,皇上怎麼想的,也不重要。”
“皇上會死,勤王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