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憑什麼

-崔氏聲音冷冰冰的,聽起來格外有威嚴。

沈素儀白著臉,她不懂,她也不明白,崔氏本是她大嫂,是最應該護著她的人,為什麼卻最是冷漠的對她。

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好辯解的了,那守門的兩個婆子,前腳應了她的話,後腳就去大嫂那裡告狀,她早該想到的。

沈府這些下人都是季含漪親自選的狗,巴不得看自己也不好過。

崔氏也根本不想給沈素儀辯解的機會:“你現在不承認也沒關係,你屋裡頭的那幾個丫頭婆子定然知道,現在我既然幫五嬸管著沈家,那你也彆怪我管著你。”

“你身邊的這些下人我定然要處置,到時候我倒是想看看她們承不承認。”

崔氏說罷,就叫了魏管家來,趕緊去叫幾個家丁來將沈素儀身邊的婆子丫頭帶出去,膽敢在府裡縱火,縱火的人杖斃,其餘人杖三十再罰賣。

魏管家早等著了,他受夫人囑托,沈府但凡出了事,決不能姑息,立馬叫了家丁來,也不管屋內丫頭婆子如何哭鬨,直接堵了嘴綁出去。

沈素儀臉色大變,不可思議的看向崔氏:“大嫂,你我都是大房的人,你就要這樣對我?”

崔氏臉色寒冰,冷冷看著沈素儀:“大房的人?我即便是大房的人又如何?大房難道待我多好?你大哥是個白眼狼,你也不是個東西。”

“沈府收容我們,你卻不感激,反而五嬸一走你就作亂。”

“白家大房的人,上行下效,都冇個好東西。”

沈素儀瞪大眼睛,她冇想到崔氏這麼恨他們。

她震驚的指著崔氏:“你這麼動我身邊的丫頭,你就不怕我跟我大哥去告狀。”

“你和我大哥還冇有和離,我大哥要是知道你這樣對我,定然也會憎惡你,到時候休了你去。”

崔氏冷笑:“你大哥算什麼東西?要不是為了我兩個孩子,我早不要他。”

“休書?我還怕他給休書?一個端州的八品司馬,又是個什麼東西,你覺得我如今瞧的上他?”

“一個貪好小妾美色的庸人,這樣的東西不要也罷。”

沈素儀神色震驚,她冇想到從前最是溫和的大嫂,最是將他大哥視為天的人,有一天也會說出這樣難聽的話。

以至於讓她一時忘了說什麼。

還是丫頭哭天搶地的叫喊聲提醒了她,連忙道:“大嫂,我馬上就要嫁人了,你將我下人都打了發賣,我如何去夫家?”

崔氏慢悠悠道:“你如何去可不關我的事情,五嬸說了,犯了錯一律不姑息,不管什麼事情。”

又淡淡看了眼沈素儀:“三姑娘從前不是厲害的很麼?自己做的事情難道冇想過後果?”

說著擺擺手,讓下人趕緊拖下去。

崔氏早就想這麼對沈素儀了,從前被壓製的怨氣,現在總算有了發泄的地方發泄出來。

崔氏從前唯唯諾諾總是為著大房的所有人著想,但她那時退讓,這些人便覺得理所當然,就連沈素儀剛纔還能說出那番話,可見她從前卑微。

沈素儀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她屋內的下人被拖下去,個個還喊著讓她救命,沈素儀再也坐不住了,連忙對著崔氏失聲道:“是我放的火,大嫂有什麼氣衝著我來便是,何必為難我身邊的丫頭?!”

崔氏淡淡道:“三姑娘說笑,昨夜我來過三姑娘這裡,但你屋裡的下人冇一個說你不在的事情。”

“說明她們知情,但是瞞著我。”

“下人欺上瞞下也是重罪,打的不冤。”

說著崔氏又從管事手裡拿過一個冊子放到沈素儀跟前:“這是被你燒了的財物清點,有燒燬的樹木花草,還有柴房,地磚,有些被火苗掃過的地方也要修繕,看來都需要三姑娘賠了。”

“每樣我都已經列好,一共三千四百兩銀子,三姑娘最好今日下午之前給我。"

方嬤嬤這時候也走了進來,冷著臉看著沈素儀,順著崔氏的話補充一句:“要是三姑娘下午之前冇補齊銀子,那就去皇後孃娘跟前說去。”

“再有,三姑娘昨夜做的事情,老奴也已經給夫人和皇後那裡送了信去,三姑娘還是自求多福吧。”

沈素儀臉色一變,身上不由的輕顫起來。

她瞪大眼睛看著崔氏和方嬤嬤,這兩人都是季含漪身邊最忠心的狗,此刻隻怕是恨不得她被剝皮抽筋。

但現在她人在沈府,卻不能不低頭。

反正南山郡王很快就要來提親了,隻要南山郡王來帶她走,她到時候一定讓這些人刮目相看。

且今日的仇她也記下了,崔氏也彆想有好報。

沈素儀深吸一口氣道:“大嫂放心,我下午一定給。”

三千兩銀子對於從前的沈素儀來說是不算什麼的,可對現在的沈素儀卻猶如要了她的命。

她根本冇有這麼多的現銀。

又想起沈府給她準備的嫁妝,倒是可以先抵押,反正她隻要跟南山郡王成親後,也不在意這點嫁妝了。

方嬤嬤看了沈素儀一眼,上前提醒一句:“現在三姑娘犯了大錯,沈府給三姑孃的嫁妝,按著夫人離開前的意思是,那就不作數了,現在也要收回去。”

這話確實是季含漪事先交代的。

且季含漪本來的意思就是不給沈素儀的。

季含漪早就覺得沈素儀應該不會甘心要嫁給唐家,可能會做些動作,她說了,隻要沈素儀做了損壞沈家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事,給沈素儀的嫁妝全都收回。

現在沈素儀在沈府縱火,損壞沈家財物,這就已經是做了損壞沈家的事情了,收回也是情理之中。

沈素儀的身子幾乎坐不穩。

沈家給她的嫁妝,她雖說不想領情,但也不得不承認她需要,可現在居然要被收回去,忍就不住吼出來:“憑什麼?”

“你不過一個下人,你憑什麼敢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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