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頭紮進了涼亭旁的湖水中。

我還來不及喊人,一個黑色身影立馬飛奔而來,撥開湖水,朝她遊去。

春寒料峭,湖水冰冷刺骨。

我解下披風蓋在裴珩身上,他卻扯下披風裹住薑窈窈。

薑窈窈趁機撲進裴珩懷裡,嚎啕大哭。

「我……我彆無所圖,你不要趕我走……」

「阿珩,你彆不要我……」

我看得眉頭緊鎖,真是一場拙劣的爭寵表演。

可裴珩似乎不覺得,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臉色鐵青。

「若你容不下她,那我們也就算了吧。」

「什麼叫算了?」

我厲聲質問。

裴珩卻頭也不回地抱起薑窈窈離開。

5

我被薑窈窈撞得肋骨骨折,休養了好一陣子。

靜臥的這些天,裴珩從未來過。

阿梨生氣地修剪花枝,「現在全京城都傳遍了,說您善妒,容不下寧親王的新歡,逼得她撞柱投湖。」

英國公府的下人向來懂分寸,裴珩也不是個愛傳流言的主。

這話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顯而易見。

有小廝在院子裡喚阿梨,阿梨去瞧了瞧後,帶回一封裴珩的手書。

他約我到福安寺一敘。

年少時,我和裴珩鬨矛盾,他總會打著祈福的名義出宮,約我到福安寺小聚。

每次下山,我們都重歸於好。

我放下手書,叫阿梨替我梳妝打扮。

今天天未放晴,風中還夾著絲絲涼意,我匆匆前往,唯恐讓他久等。

福安寺位於郊外的未名山。

未名山偏僻陡峭,因此平日裡去祈福的香客少之又少。

進入寺院,彆說香客了,就連小沙彌的影子也不曾瞧見。

須臾間,角落裡響起了骨哨的尖鳴聲,哨聲嘹亮,驚醒山中飛鳥。

下一秒,刀劍寒光閃過,我察覺到不對,拉起阿梨便往門外跑。

可為時已晚,寺門前早已圍了幾個彪形大漢。

為首的山匪提了柄大刀,徑直向阿梨砍去。

我拉過阿梨,順勢抽出腰間軟劍,屈膝跪地,彎腰一揮,山匪的腳筋便被斬斷。

阿爹賜爵之前官拜右武侯大將軍,如今坐鎮山海關。

我作為他的女兒,身手自然不差。

隻是做慣了淑女,再握劍時,有些不適應。

裴珩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