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雲卿點頭,起身送他。

走到門邊時,蕭絕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她:“雲卿,這三年,你有冇有一刻,是真的?”

雲卿怔了怔,隨即笑了:“王爺覺得呢?”

她冇有回答,蕭絕也冇有再問。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痛。

門開了又關,蕭絕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雲卿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冇有動。

春鶯悄悄進來,小聲問:“姑娘,您……還好嗎?”

雲卿回過神,輕輕搖頭:“我冇事。”

她走到窗邊,看著蕭絕騎馬離去的背影。

晨光中,那個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角。

三年了。

這場戲,終於要演完了。

可為什麼,心裡卻冇有想象中的輕鬆?

雲卿抬手,撫上心口。

那裡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她想起蕭絕問的那句話——“有冇有一刻,是真的?”

有。

當然有。

他送她海棠步搖時,是真的歡喜。

他陪她看月時,是真的心動。

他擁她入懷時,是真的想就此沉溺。

可是,那又怎樣?

雲家一百三十七口,還在黃泉路上等著。

那些血,那些淚,那些恨,早就將所有的情,都燒成了灰。

雲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一片冰冷。

戲還冇完,她不能停。

三日後,壽宴。

那將是一場盛宴,也是一場葬禮。

誰的盛宴?

誰的葬禮?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場局,必須贏。

窗外陽光正好,可朱樓內,依舊寒冷如冬。

雲卿轉身,對春鶯道:“去把夜梟叫來。”

“是。”

春鶯退下後,雲卿走到妝台前,打開暗格。

裡麵除了令牌和密信,還有一個小木盒。

她打開木盒,裡麵是一支金簪。

簪頭雕成鳳凰形狀,栩栩如生,是前朝皇後才能戴的樣式。

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雲卿拿起金簪,指尖輕觸鳳凰的眼睛。

冰冷的觸感,像母親最後那個擁抱。

“母親,”她低聲說,“快了。

就快了。”

窗外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

可雲卿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是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三日後,一切都會改變。

無論成敗,她都冇有退路了。

而這座朱樓,這座困了她三年的牢籠,終於要成為她的戰場。

雲卿握緊金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就,戰吧。

第六章:弈棋之人蕭絕離開後,雲卿獨自在正堂坐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