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一直在耍我?”
“不敢。”
雲卿搖頭,“各取所需而已。
王爺需要我牽製朝中勢力,我需要王爺這層身份掩護。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公平?”
蕭絕走到她麵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與他對視,“雲卿,你告訴我,什麼是公平?”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她下頜生疼。
雲卿卻不掙紮,隻是靜靜看著他。
“雲家一百三十七口,死在刑場上時,公平在哪裡?”
她輕聲問,“我父親一生清廉,最後卻背上謀逆罪名,公平在哪裡?
蕭絕,這世上從來就冇有公平,隻有強弱。”
蕭絕的手微微一顫。
他想起刑場那日。
他站在城樓上,看著雲家人一個個倒下,血染紅了青石板。
那時他在想什麼?
想朝局,想權衡,想如何撇清關係。
唯獨冇想她。
冇想那個被他鎖在朱樓裡的女子,聽到這個訊息時,會是什麼心情。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報複?”
他鬆開手,聲音有些啞,“把整個朝堂都拖下水?”
“不然呢?”
雲卿揉了揉下巴,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敲登聞鼓?
告禦狀?
還是指望那些害死我家人的人,會突然良心發現?”
她走到主位前,拍了拍椅背:“王爺,這世道就是這樣。
你想要公道,就得有讓彆人不得不給你公道的本事。”
蕭絕沉默地看著她。
晨光中,她的側臉線條清晰,褪去了往日的柔弱,顯出一種淩厲的美。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江南戰場上撿到她的情景。
那時她一身粗布衣衫,渾身是傷,縮在廢墟裡,像隻受驚的小鹿。
他把她帶回來,請大夫治傷,給她錦衣玉食,給她一座朱樓。
她總是很安靜,很少說話,偶爾笑一下,也像曇花一現。
他以為她是被嚇壞了,需要時間恢複。
卻原來,那隻是麵具。
這三年,她在他麵前演了無數場戲。
病弱的戲,癡情的戲,依賴的戲。
每一場都演得那麼真,真到他從未懷疑。
“為什麼是現在?”
他問,“三年了,你有很多機會動手。”
“因為時機未到。”
雲卿坐下,端起茶盞,“雲家冇倒之前,我不能動。
雲家倒了之後,我更不能動——所有人都以為我一無所有了,纔會放鬆警惕。”
她抿了口茶,繼續道:“況且,我需要時間。
朱樓雖然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