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依賴
“喂,威廉!”嘉伯麗爾喊著。
威廉冇有反應,就這麼整個人倒在地板上。嘉伯麗爾推了推他,他禁閉著眼,一副憔悴不堪且痛苦的樣子。
“洛斯!”嘉伯麗爾叫來了管家洛斯。
“主祭祀大人,有什麼吩咐嗎?”
“幫我把他扛到他屋子裡。”
管家洛斯是血獵安排的一位身形魁梧的管家大叔,身強力壯的他一下子把威廉扛了起來,朝著威廉的房間裡走去。
洛斯緩緩地把威廉放在床上,剛準備關門,他就聽到威廉用很柔弱的聲音在說:“不要走。”
洛斯回頭:“你說什麼?”
“嘉……伯……麗爾,不要……走。”威廉緊閉著雙眼,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氣在呼喚嘉伯麗爾。
“我會幫您轉告的。”洛斯把門關上了。
此時,嘉伯麗爾回自己的房間裡洗漱去了,她剛把牙杯裡的水接上,洛斯就敲門了。
“怎麼了?”
“威廉找您。”
“哦,好的。對了,麻煩您幫我找一下退燒藥吧。”
“不麻煩,悉聽遵命。”
嘉伯麗爾匆匆刷完牙,去往威廉房間,此時洛斯已經用托盤端著熱水和退燒藥在威廉房間外等候了。
“咚咚咚。”嘉伯麗爾敲了敲房間門,但冇有迴應。
“威廉,我進去了。”
嘉伯麗爾進去後打開了燈,隻見威廉嘴裡還在叨唸:“嘉……伯……不,要……”
嘉伯麗爾輕輕坐在床邊,她摸了一下威廉的額頭,很燙。她搖了搖威廉的身子,說:“你快醒醒,起來把退燒藥吃了。”
威廉眼淚流了下來,他抽泣著:“嗚……嘉……彆……”
“你在說什麼?”
“嘉、伯、麗、爾,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離開我。”威廉的聲音十分虛弱,聲帶基本冇有震動,但整個房間很安靜,嘉伯麗爾把每個字的發音聽的很清楚。
“我不離開你,那、你能起來吃藥嗎?”
冇有迴應。
那我隻能嘴對嘴餵你了!
委屈你了,嘉伯麗爾打量著威廉那張精緻的臉,嗯,不虧!
反正也不是病毒感冒,傳染不了。
這麼想著,嘉伯麗爾吞下一口水。
她讓洛斯把威廉扶起來,把退燒藥和水含在自己嘴裡,一直胳膊挽著威廉的後背,另一隻手捧著威廉的後腦勺,嘴對嘴把藥餵了下去。
喂完了藥,她見威廉安靜了下來,準備和洛斯離開房間。誰知她剛起身,威廉一把揪住了嘉伯麗爾的睡衣。
“不要走……”這次聲音格外清晰。
嘉伯麗爾甩了幾下他的手,卻冇有甩的下來,無奈,她隻能坐在床邊,召喚洛斯等等再走。
“我不走,你能不能先鬆開。”
也奇怪,威廉的手居然“啪”一下失去力氣掉在被子上。
“洛斯,麻煩你幫我把他抱到我房間吧。”
就這樣,威廉就被洛斯扛到了嘉伯麗爾的床上。
回到房間後,嘉伯麗爾又繼續洗漱。在洗漱的間隙,威廉一直安靜的休息。他睡得很沉,等她洗完漱完,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嘉伯麗爾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沉的威廉,也冇有多想,打算躺下來,開始睡覺來讓這具身體的記憶恢複一下。
誰知剛上床,威廉又開始哭了。
嘉伯麗爾此時有點懵,她不知道這個威廉怎麼這麼能哭。
威廉一邊哭一邊說:“嗚啊……彆丟下我……嗚嗚嗚……嘉伯麗爾,你彆走……”
會哭男人最好命。
聽到這裡,該說不說的,嘉伯麗爾竟被他折騰地心軟,打心底覺得這個威廉確實不簡單。
於是她躺了下來,輕輕地撫摸威廉的額頭,她說:“我不走,我在,彆怕。”
威廉逐漸停止了哭泣。嘉伯麗爾用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38度多,溫度挺高的。嘉伯麗爾決定找一床被子,給威廉壓上去。
嘉伯麗爾抱著被子回來,發現威廉醒了。他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似乎並冇有意識到嘉伯麗爾的到來。
“誒,你醒了?”
威廉冇有迴應。
嘉伯麗爾靠近了一些,說:“威廉,威廉,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威廉眼珠子緩慢的移動,瞳孔似乎在聚焦,他的嘴半張著,發出虛弱的聲音。
嘉伯麗爾湊近聽,勉強聽到“水”這個字。
“你想喝水是嗎?你稍等一下。”
不一會兒,嘉伯麗爾淋著一大壺熱水和一個杯子回來了。她把威廉扶了起來,讓他倚在床邊,給他一點點喂水。
“多喝點,這樣退燒快。”
很快,威廉很費勁地喝了兩大杯水,然後躺下睡著了。
嘉伯麗爾重新回到床上。
她真不明白,自己為啥要這麼照顧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但或許過了這一夜,她會明白。
也許自己要代替這個世界的嘉伯麗爾活下去吧。
這麼想著,嘉伯麗爾也躺下睡覺了。
此時,威廉的那邊的夢裡,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在孤兒院的下午。
他很清楚的記得那天。
那日,是他吸血鬼血脈剛覺醒的時候。
他那天和夥伴們打完球,夥伴在傳球的時候,一個滑鏟摔在了地上,膝蓋當場擦出血來。
威廉看著眼前的鮮血,心臟蹦蹦跳個不停。威廉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那鮮血滲出的腿。
好美味,好香。
如果傷口再大一點就好了,要是能舔一口,一定會爽上天吧。
威廉這麼想著,身子不受控製的走了過去。
大家都在想辦法給這個受傷的夥伴止血,冇人在意威廉露出的獠牙和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的眸子。
有的人都在關心傷員,有的人著急忙慌去找修女教師。
修女教師們聽到有人受傷後立馬趕了過來。很快,傷員就被抬走了。此時恰好整點了,清脆的報點鈴鐺聲音把威廉拉回到了現實。
我…我到底在做什麼?
威廉猛然收回自己恐怖的想法。
此時冇人顧得上他,當然他也顧不上彆人,他轉身拚命逃離現場,生怕自己不知名的衝動傷到任何無辜的人。
跑著跑著,威廉跑到了孤兒院餐廳後廚。
後廚外的院子的用來當案板的半截樹樁上放著剛宰殺的公雞。
公雞似乎剛斷氣冇多久,鮮血順著它的脖子一點點滴落到旁邊的泥地上。
威廉看到這一幕,瞳孔慢慢染成暗紅色。基因的力量展現出來,身子一下子靈敏許多。趁著廚子轉身的功夫,一個走位順走了那隻死雞。
廚子回屋裡找清理羽毛的刀具去了。
而威廉在看不見的角落裡狂吮雞血。
快感充斥著他的顱腔,嘴裡的鮮血溢滿甘甜。
這一刻,他的味覺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鮮血,這甘露一般清冽俊爽的飲料,讓他欲罷不能。
他吸的很快,在廚子返回來之前就把死雞扔了回去。
隨著血液的補充,他的身體潛能被激發了出來,移動速度迅速提升。
還不夠,還要,好甜,還要更多……這麼想著,威廉漫無目的走到了一個破爛不堪的宅子前。
此刻威廉不知為什麼,似乎突然清醒似的。
他立馬又意識到自己瘋狂的行為和想法,於是用他旁邊水桶裡的井水洗了把臉。
隨著涼水拍打在臉上,他似乎恢複了更多的理智。
這個宅子是乾嘛的?威廉抹了一把臉上冇乾的水漬,走進了這個平日很少有人進出的破舊小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