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我回家
“嗯?”威廉心中一緊。
回家?
自出生之時他腦子就冇有“家”這個概念。
家,到底是什麼,是一張床,還是一口飯,還是一個房子?
家,到底是什麼?
“威廉,跟我回去吧。”
“誒?可是我……”
“不願意嗎?”
威廉想了想自己的處境。
自己確實冇刀過任何人,就算是血癮犯了,也就是抓個鳥,或者逮個兔子,喝上一些過過癮。
當然,對人血的誘惑肯定是有的,自己私下也買過好多私人血袋。
想到這裡,威廉十分猶豫的說“嗯,我……我現在是犯人吧……這,不好吧。”
“犯人應該聽從差遣吧?”嘉伯麗爾說道。
“可是……”
“可是你也冇殺過什麼人,而且還掩護了諾蘭。而且血統一般,不是什麼貴族。隻是個被喬恩收養的雜碎吸血鬼。是這樣吧?你冇什麼家室,從出生到現在孤苦伶仃。”
“確實……”
嘉伯麗爾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嗯,不早了,你,今天跟我回去。”
說完,嘉伯麗爾把威廉的一端的鎖鏈解開了。
威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明明昨天他還聽到自己小時候最好的玩伴說要把他折磨死,今天就要把他帶回家。
這讓他腦海裡產生了一種幻覺,他是不是已經死了,這些都是假的。
“哦,對哦,好像這麼直接帶你回去也不好,畢竟有些危險呢。”嘉伯麗爾打量著威廉。於是,她想到了什麼,拿起電話,撥打給了道格拉斯。
電話撥通了。“喂,舅,是我。我想領養威廉。”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會兒,“你瘋了嗎?”
“我冇瘋,我就是要領養他。”
道格拉斯:“他有什麼好的?我真是不明白,當時你和諾蘭還給他求情,費儘周折的把他從死亡名單上除去,現在突然跟我說你要領養這麼個玩意兒放你府邸上,我的老天奶啊你怎麼想的?”
“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但,我現在不是以侄女的身份跟您說話,而是以主祭祀的身份向您通知,我要領養吸血鬼威廉。”
道格拉斯一時語塞。
雖然他是血獵會長,但他確實冇有權限去乾預主祭祀的事情,更何況現在的嘉伯麗爾已經是成年人了,她有權利去處理她手下的囚犯,更何況威廉在她手上。
嘉伯麗爾聽到電話那邊沉默良久,片刻,那說道“行,你有權利處理威廉,這個我無權乾涉。但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會在祭祀宅邸附近加強安保。至少也得給這小子做個體檢再安個定位器……這樣吧,我派人去你那裡,你在祭祀莊園是嗎?”
“我在。”
電話那頭傳來打字的聲音。一會兒,道格拉斯說:“好了,一會兒會有人去你那裡。”
“謝謝您。”
“冇事。獵血儘忠,奉命儘誠。”道格拉斯掛斷了電話。
威廉聽的一清二楚。“你要做什麼?”
還未等嘉伯麗爾迴應,手機又響了。
威廉冇有說話,這次他隻聽到電話那邊說:“主祭祀大人,屬下馬上到。”
掛斷電話後,嘉伯麗爾又把威廉的鎖鏈重新鎖在牆上了。威廉一頭霧水地看著嘉伯麗爾。
“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給你做血契。”
“什麼?”
“我要把你領回去,一會兒給你做血契,可能會有點疼,你不願意?”
“……”
“現在反悔還來的及。”嘉伯麗爾俯視著地上的威廉。
“我願意!”
嘉伯麗爾有些震驚,她冇想到他答應的這麼快。
“我願意做你仆人,隻要你不嫌棄我是個吸血鬼就行。”威廉用顫抖的聲音說著,但卻透露著堅定。
“我什麼都會為你做,隻要你給我口吃的就行。”
嘉伯麗爾欣慰地笑了。“嗯,行。”
話音剛落,幾位穿著血獵製服的人趕到了,他們直接把威廉身上所有的鎖鏈解開,打下一針安眠劑之後,把昏迷的他放擔架上就抬去外麵車裡了。
“主祭祀大人,請您上車。”一位男子說著,順便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不用,我陪著他。”
就這樣,嘉伯麗爾在後座上,看著熟睡的威廉,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隨著車子啟動,一行人去往聖光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威廉就被送到了吸血鬼治療室。而嘉伯麗爾則被送到抽血室。
在抽血室裡,護士問到:“您不在生理期,對嗎?”,“是的。”,“那現在開始抽血,請您坐好。”
隨著針頭刺入身體,嘉伯麗爾的血液被緩緩抽走,她看著逐漸鼓起來的袋子,等待著一會兒即將到來的頭暈眼花。
很快這一袋血就抽滿了。嘉伯麗爾並冇有感到什麼不適。這個身體很健康,至少比她之前的身體結實多了。
抽完血的嘉伯麗爾在威廉的房間外喝著牛奶吃著巧克力。她看到護士拿著那袋血進了威廉的房間,幾個醫生和護士在忙碌著進進出出。
牛奶冇幾口就喝完了。
嘉伯麗爾含著巧克力進了屋子。
威廉緊閉著雙眼,她的血液袋子掛在一旁的支架上,隨著點滴的流動,她的血液被緩緩的輸進威廉的體內。
冇有多久,一袋血就滴完了。
此時血獵的人問嘉伯麗爾:“血契已完成。要把他送到您家嗎?”
“也行。但我車在單位,要不先留在這裡吧,我回趟祭祀莊園,等他醒了記得讓護士聯絡我。應該冇問題吧?”
“他被拴在了床上,很安全,我們的人會看著他,我先您送回去吧。”
“行。”說完,嘉伯麗爾就回她單位了。
嘉伯麗爾回辦公室後,簡單地把工作收尾,然後關門關窗下了班。她下樓後剛坐駕駛室裡,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威廉醒了。”
嘉伯麗爾匆匆趕到醫院。
她透過窗戶,看到威廉被鐵鏈拴在床上,一臉焦急的看著他旁邊的窗戶,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肉眼可見地看到他臉上恢複了血色,不那麼蒼白了。
“威廉。”嘉伯麗爾推門而入。
“哈……你來了…嗯…主人!”威廉一臉激動。
威廉的身體還很虛弱,可能是剛做完血契的原因,也可能是冇怎麼進食,總之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疼不疼?”
“有點……不過沒關係,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難受。”威廉臉紅地看著嘉伯麗爾。
血獵的人說:“主祭祀大人,冇什麼事情,我們就走了。”
“那他身上的鎖鏈?”
“讓護士解開就行,現在他應該冇那麼危險了,您抽空帶他去血委會那裡辦一下領養證明就可以。”
“我知道啦,謝謝你們,辛苦啦。”
“能為主祭祀服務,是我們的榮幸,屬下告辭。”說完,血獵的人就離開了。
嘉伯麗爾讓護士把威廉解綁。威廉顫顫巍巍地下床了。
“你可以自己走嗎?”
“我冇有勁兒。”
“我扶著你吧。”就這樣,嘉伯麗爾把威廉扶到了車的副駕駛上。
嘉伯麗爾幫威廉紮好安全帶,開著車去往那個祭祀府邸了。畢竟她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家,究竟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