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後背,用鼻子和嘴巴開路,哼哧哼哧地向前猛衝。桌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它們伸長油膩的脖子,脖子上的肥肉層層疊疊,像一圈圈廉價的遊泳圈。揮舞的刀叉不再是餐具,而成了爭奪領地的武器,在空中劃出道道寒光。金屬碰撞聲更加尖銳刺耳,像是無數根鋼針同時刺痛耳膜,令人頭皮發麻。

“滾開!彆擋著我!”一頭豬口齒不清地嘟囔著,嘴角流下可疑的粘液,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暈開一片油膩的汙漬。它的眼睛因為過度用力而充血,佈滿了紅絲,死死盯著前方“食物”的方向,彷彿那裡真的堆積如山珍海味。

另一頭豬毫不示弱,用肥碩的身體狠狠撞擊對方,發出“嘭”的一聲悶響。“你才該滾開!冇看到是我先來的嗎?!”它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像是指甲刮擦玻璃,令人不寒而栗。

它們爭先恐後地伸出刀叉,胡亂地在空中揮舞,彷彿要將空氣都切割成美味的佳肴。叉子尖銳的齒尖,偶爾會碰到其他豬的身體,立刻引發一陣更加激烈的嚎叫和反擊。

廚師推著餐車,吱呀作響的輪子碾過地麵,打破了餐廳裡豬們含糊不清的抱怨聲。餐車沉重,堆滿了蓋著銀色餐蓋的盤子,像一座移動的小山,預示著新一輪“盛宴”的開始。他機械地停在長桌旁,動作僵硬得像一個年久失修的木偶。

豬們立刻停止了無意義的爭吵,肥胖的身軀像裝了彈簧般彈了起來,貪婪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餐車。它們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哼哼聲,像是發動機啟動前的預熱,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即將到來的“美味”。

廚師麵無表情地揭開第一個餐蓋。盤子裡,並非想象中的珍饈佳肴,而是一團團黏膩的灰色物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像極了從下水道裡撈出來的汙泥。豬們卻彷彿視而不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爭先恐後地伸長脖子,發出渴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