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探性地扒拉著垂落到地麵的桌布。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它單薄的身體,帶來一絲微弱的溫暖,卻無法驅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饑餓。它發出細弱的“喵嗚”聲,帶著乞求和渴望,聲音很快便消散在餐桌上方傳來的歡聲笑語中,無人察覺,也無人迴應。其他小貓也跟著騷動起來,不安地挪動著身體,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無助的合唱。它們眼巴巴地望著上方,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又帶著深深的絕望,那是一種被世界遺忘的悲哀。
其中一隻更小的幼貓,身體虛弱得厲害,擠在同伴中間,努力地想要汲取一絲溫暖。它無力地抬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嗅著空氣中的香味,小小的身體因為饑餓而不停地顫抖。它的眼睛裡,倒映著餐桌上模糊的光影,彷彿在憧憬著一個溫暖而飽足的夢境,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一隻穿著油光鋥亮的西裝的豬,肥碩的身軀幾乎要將西裝撐爆,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更顯得滑稽可笑。它的腳邊,幾隻小貓瘦骨嶙峋,毛髮黯淡無光,像是風中殘燭般脆弱。它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用單薄的身子輕輕蹭著豬的褲腿,發出細弱的“嗚咽”聲,那聲音細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乞求。
西裝豬似乎這才注意到腳邊的“小東西”,它低頭瞥了一眼,肥厚的嘴角咧開一絲縫隙,露出油膩的牙齒,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又似乎摻雜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戲謔。它哼哧一聲,像是施捨,又像是打發蒼蠅般,將一塊啃得光禿禿的骨頭扔了下去,骨頭上還帶著幾絲可憐的肉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
骨頭落地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點燃了炸藥桶,原本還算安靜的小貓們瞬間炸開了鍋。它們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撲了上去,為了爭奪那點微不足道的殘羹剩飯,互相撕咬,發出尖銳的、淒厲的叫聲,弱小的小貓被擠到一邊,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絕望地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徒勞地舔舐著嘴角,彷彿這樣就能嚐到一絲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