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子征收款
林家本來就冇什麼親人,林父的葬禮簡單,可能因為要選舉的關係,公祭時來了不少地方議員的助理來上香,並且送上花圈輓聯,而與林靖雯遠距離戀愛的男友,盧永傑也現身現場。
陳漢良在喪禮上幫林靖雯忙裡忙外,並且觀察盧永傑與林靖雯的互動。盧永傑戴著金邊眼睛,溫文儒雅的氣質,與林靖雯頗相配。
他冇有放在心上,這場火的起因他知道,但他隻能隱瞞的罪惡感,促使他來幫她完成父親的喪禮,現在男友來了,他也該離開了。
陳漢良對林父上了炷香後,走到林靖雯麵前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你就跟著葬儀社指示做就好了。”
林靖雯感激的看著他:“謝謝你,這些花圈輓聯,是你去要來的對吧?”
陳漢良唇角微勾:“小事。”然後對她揮揮手,他很清楚,他是活在黑夜裡的人,若是癡心妄想,貪戀明亮溫暖的白晝,會魂飛魄散不得超生的,所以他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盧永傑見他背影走遠後問林靖雯:“他是誰?”
林靖雯說:“我的鄰居,是個阿尼基(台語),但是,喪禮的事情幫忙我不少。”
“對你冇有其他想法吧?”
“你想太多,我們一年說不到五句話。”
盧永傑冇再追問。他陪著林靖雯走完整個喪禮過程,家祭,公祭,送入火葬場,進塔,一直到忙完已經傍晚。
吃晚餐時,盧永傑向林靖雯問起了那間房子,建商的征收款多少?
林靖雯說還不知道,她知道很多人都認為林父是因為不滿征收款太低纔不肯搬,但其實不是,是因為那房子充滿了林母的回憶。
林靖雯正要說下去時,盧永傑卻不想聽,他隻想知道現在房子燒了,征收金還會跟之前一樣多嗎?地還是值錢的吧?
林靖雯不解:“建商還冇跟我談,我不知道。”
“應該也是這幾天的事吧,能儘量抬高價格就抬高。”
麵前的盧永傑讓她感覺好陌生,林靖雯反問他:“你怎麼想的?”
盧永傑不隱諱自己的想法:“我們也遠距離這麼多年了,該結婚了吧?以前你說這裡有你爸,現在你爸不在了,你就搬去我的城市生活吧。”
林父纔剛走,現在談這件事讓林靖雯心裡不是很舒服:“為什麼要現在談這個?”
“不然要什麼時候談?”盧永傑皺起眉頭,微慍的看著林靖雯:“我請假太多天,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隻能現在麵對麵說清楚。”
林靖雯突然覺得食難下嚥,她放下筷子:“那跟征收款有什麼關係?”
盧永傑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把話說的明明白白:“我是這樣想的,結婚就要買房吧?征收款就拿來付房子頭期款,以後每個月的房貸我付。”
“可是,我不打算動那筆錢…你我的存款算一算,湊不到頭期款嗎?”那是爸用生命換來的錢,她是一點也不想動。
“頭期款付越多,月付就能少一點,生活不是隻有你我,我們還要生小孩,教養小孩,都是錢。拿出來付房款,大家不是都輕鬆點嗎?而且房子有保火險,你爸有壽險意外險,留下來的又不是隻有房子征收款。我隻是要你拿出房子征收款買房而已,其它的理賠,冇人要動你的!”
盧永傑說得頭頭是道,卻在林靖雯的心上割了一把刀,麵前的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不管她的心情,開口閉口都是錢錢錢。
“讓我想一想。”這是林靖雯現在唯一能說出的話,她不想現在討論這個問題。
盧永傑看林靖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也煩了,放下餐具就站起身:“我累了,先回旅館休息,你要跟我去旅館還是回住處?”
“我回住處。”
“那好,我剛的提議你再仔細想想,房子寫你的名字也可以的,你爸走了,你總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盧永傑說的雖然冇錯,但他的語氣裡麵冇有一絲溫度,彷佛在跟林靖雯談生意。
林靖雯看著盧永傑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了一絲苦澀,他們是不是太久冇相處,隻靠每天睡前煲的電話粥,是不足以瞭解對方的想法與處境?
盧永傑總是這麼理智,而她總是這麼感情用事,是嗎?
陳漢良躺在床上,空氣中瀰漫著氤氳的煙霧,從喪禮回來後,他補了一覺,但卻左翻右覆睡不好,撐到了晚上才睜開眼,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看著天花板的吊扇慢慢的旋轉發呆。
林靖雯依偎在盧永傑身邊的樣子,在他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那是長久下來培養的默契與依賴。
陳漢良對自己笑了笑,爬起身洗漱,夜晚來了,他活動的時間也來了。
當他打開房門,卻看到林靖雯失神的從電梯走出來,雙肩下垂,腳步緩慢,而且隻有她一個人。
“林小姐?”陳漢良叫住她。
她這纔回神過來,看了陳漢良一眼,僵硬的微笑跟他打招呼。
“嗨,去上班?”
“對,你男友呢?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喔。”林靖雯眼神閃爍:“他不住這個城市,為了我爸的喪事請假太多天,今天完成喪事,所以回去了。”
“你們吵架?”陳漢良盯著她的眼睛問。
“你怎麼知道?”林靖雯看著他,眼神裡有些許的驚訝。
陳漢良嘴唇微微上揚:“看你這麼失神,不是因為難過你爸爸的事,就是跟男友吵架了。”
林靖雯低下頭,反覆搓著雙手,支吾的說:“其實也不算是,就是對以後的事情有點意見不合…”
“喔。”陳漢良懂了,這個問題他就不該再繼續問下去,他換個話題:“你還撐得過去嗎?不會想不開吧?還是我請假陪你聊聊?”
林靖雯趕忙搖搖手:“不用,不用,我很好,今天很累,等一下我就洗洗睡了,冇事冇事的。”
“好,那記得你有我電話,有事情或是想不開,趕快打給我。”陳漢良留下這句話,給她一個微笑就大步流星的離開。
他將車開到公司,前麵辦公室空無一人,他打開小門,裡麵站了兩排小弟,最前麵是一尊大關公。
而柳濤就跪在關公前,鐘先生拿著棍子,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往柳濤身上打。
“叫你做漂亮一點,弄出這麼大動靜,還要花筆錢賄賂火場鑒定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