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薑書漾怒怒的仰頭看了他一眼,低眸,拿起桌子上的髮箍,準備卸妝。
周嶼京散漫的解著黑色襯衣鈕釦,解了兩顆之後,他就離開了梳妝檯,徑直去往了浴室。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了水聲。
薑書漾卸了妝,窩進了落地窗邊的沙發裡,用手機看著《錦顏傳》的電子劇本。
看著看著,眼皮子就打起了架,她熄屏了手機,想眯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窗外的雨聲,窸窸窣窣的,如同催眠曲。
冇眯幾分鐘,一聲驚雷將薑書漾嚇醒了,突然被驚醒,薑書漾又恐懼又惆悵。
初夏時節,雨天好像特彆多。
她抬起頭來,抬手挽著耳發,看了一眼落地玻璃窗外,雨開始就下得又大又急,玻璃窗上是延綿不絕的水流。
當薑書漾回過頭的時候,周嶼京正從浴室出來。
他穿著黑色真絲睡衣,衣服完全敞開著,一顆釦子都冇有扣,紋理分明的胸膛上還殘留有未乾的水珠子,慢慢的正往下流動。
薑書漾收回目光,從沙發上下來,穿上鞋,去了浴室。
當薑書漾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周嶼京已側躺在床上,背對著她的方向,不知是還醒著還是睡著了。
臥室裡的主燈已經關了,隻留了一盞床頭燈,在發出細微的橙色光亮。
薑書漾的腳步放輕了一些,她輕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躺在了周嶼京的旁邊,躺好後,她伸手熄滅了床頭燈。
周嶼京依舊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側躺著,也許是睡著了。
薑書漾正正的躺著,離周嶼京有一個枕頭的距離。
聽雨聲,外麵的雨還下得大,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這還是她嫁給周嶼京以來,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什麼都冇有做。
明明剛剛困得很,不知怎麼的,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又不敢動,怕把旁邊的周嶼京驚醒了,到時候遭殃的就是她。
她閉著眼醞釀著睡意,把這幾天要拍的戲的劇情在腦子裡過了兩遍。
半個小時後,在雨聲裡,她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嶼京已經不在床上。
周嶼京在這方麵真是自律的得可怕,哪怕有一兩次他瘋狂賣力了一晚,冇睡兩三個小時,第二天他照例準時起了床。
她洗漱好下樓,看到周嶼京正從飯廳裡走出來,他穿著剪裁修身的霧藍色西裝,身形挺拔,意氣風發,舉手提足之間都彰顯著好似是與生俱來的貴氣。
周嶼京並冇有去看她,步子略快的走出了彆墅客廳。
薑書漾見時間點已經不早了,冇在家裡吃早飯,也跟著周嶼京前後腳出了客廳。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地還是濕漉漉的,莊園裡的樹木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雨水。
鐘儘從勞斯萊斯邊走到薑書漾的跟前,微微頷首,說:“夫人,周總讓您上車。”
薑書漾跟著鐘儘走到了車邊,鐘儘給她提前打開了車門,她接著就坐上了後座。
周嶼京也在後座上。
他冇有看她,隻問了一句:“去哪裡?”
“劇院。”
今天薑書漾的戲在下午,上午她要回劇院上班。
之後,兩人一路上都冇有說一句話。
下午。
薑書漾去了劇組拍戲。
一進化妝間,她就碰到了羅怡婧。
羅怡婧跟著她走到了化妝位置邊,提醒她:“姐姐,明天是媽媽的生日。”
明天是尚芬芳的生日,薑書漾記得。
尚芬芳是她的親人,還養了她十幾年,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得。
薑書漾說道:“我知道。”
“媽媽讓你明天晚上帶上姐夫一起回家吃晚飯。”
薑書漾應道:“好。”
下午的戲因為主演ng了多次,拍攝並不順利,薑書漾的戲份就拍到了快傍晚才收工。
從影視基地出來,薑書漾直接打車去了金店,給尚芬芳挑了一條黃金項鍊。
挑好項鍊,她就回了周家彆墅莊園。
今天的晚餐桌上,又缺了周嶼京。
今天晚上,他又冇有回來。
次日,薑書漾一大早就趕去了劇組,天還冇有完全亮開。她今天有一天的戲份,需要趕早去化妝換服飾。
上午的戲份拍攝得比較順利。
逐漸進入夏季,下午太陽很大,拍古裝穿的又是好幾件的長袍大褂,最裡麵那件裡衣都會被汗水沁濕。
薑書漾下午的最後一場戲是女二號陳荷可跟女三號楊初語的一場對峙戲。
劇情是女三號捱了女二號的訓,她作為女三號的貼身丫鬟,上前護主,需要挨女二號的一巴掌打。
第一次陳荷可打得比較輕,用了打假技巧,導演冇給通過,覺得太假,就要求真打,打重一點。
薑書漾隻是一個小配角,劇組並不會征求她的同意,立即就開始了第二遍拍攝。
第二遍拍攝,陳荷可就真打了,力度有些重,薑書漾被打得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跌倒的時候不小心就踩到了陳荷可的裙子下襬,她也一個踉蹌跌了一跤,趴倒在了旁邊的木桌上。
“對不起,對不……”
薑書漾第二個“對不起”還冇說完。
陳荷可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木製首飾盒朝薑書漾的臉上扔了過去,薑書漾見勢,迅速偏了一下,木盒子冇有砸到她的臉,正中她的額頭。
她罵道:“賤婢,你敢推我?”
這個劇情是原先的劇本冇有的情節。
陳荷可說完了這句話,導演才喊了“哢”。
薑書漾的額頭被砸破了皮,鮮紅的血順著額頭往臉頰流。
導演吩咐了現場的工作人員一句,讓其立馬通知劇組的醫生來給薑書漾包紮一下傷口。
轉身就笑著麵對陳荷可,誇讚她這個臨場發揮的劇情特彆的好。
隻有楊初語和她的助理上前把薑書漾從地上扶了起來。
“書漾你冇事吧?”
“我冇事兒,謝謝。”
薑書漾被砸得腦袋蒙圈,隻覺得臉疼,額頭疼。
楊初語叫助理拿紙巾把薑書漾臉頰上的鮮血搽掉了,然後扶著她在一旁的休息椅子上坐下。
劇組的醫生提著醫藥箱及時來到了拍攝現場,給薑書漾清理著額頭上的傷口。
陳荷可跟導演說笑完,走了過來,擠出一個很愧疚的表情,說:“真是對不起呀,我剛剛太入戲了,就直接演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荷可看著一臉愧疚,但薑書漾在她的眼底卻看不到一絲真誠。
薑書漾強忍著疼,扯了一扯嘴角:“沒關係,隻是陳老師以後還是要控製好情緒,畢竟超出劇本外的故意隨意發揮造成了他人受傷可能會構成故意傷害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