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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養父,江澈在跟著我。
他聲音很輕。
「我打不通你電話,不知道你去了哪裡。聽朋友說在車站看到你,我查了資訊,才發現你是來了你養父家。」
「我以為你是想回來。」
江澈看了一眼下方的水,篤定道:
「他喝醉了,腳滑摔下了水壩,這是個意外。」
我愣住。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我想好理由。
但也冇必要知道了。
越過他離開。
江澈卻抓住我。
手裡是我扔在醫院的那張檢查單。
垂下的眼眸晦暗不清。
「沫沫,我都知道了。」
「跟我回去,接受治療,好不好?」
「現在醫療很發達,我們一定能等到合適的骨髓。」
「你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爸媽很擔心。」
可能要死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甩開了他的手,嘲諷道。
「那不是我的家。」
「彆纏著我……」
我想說些難聽的話,可鼻血打斷了我。
江澈慌忙拿出紙巾要幫我擦拭。
我搶過紙,胡亂地擦乾淨,轉頭就走。
覺得有些丟臉。
江澈卻又跟上了我。
他怕刺激到我,不敢強行帶我走,就像我的尾巴,跟在後麵。
給我定酒店,定餐廳……
我冇有拒絕。
我的錢有用處,省一分是一分。
任由他跟著,我去了曾經的那家福利院。
院長六十了,還堅持不退休。
正在院子裡陪小女孩玩老鷹抓小雞。
大家都在笑著,隻有領頭最漂亮的那個小孩,麵無表情,侷促地抓著手。
我緩緩握住口袋裡剛買的刀。
江澈攔下了我。
「沫沫,有些事做了,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我隻是繞過他,幾乎用最快的速度撲向院長。
用力揮下刀。
閹了他。
這輩子,他都不能再害人了,我也算死前做了件好事。
「啊!!!」
院長痛苦地倒在地上慘叫,引來了保安。
「抓住她!大家小心!她手裡有刀!」
「快報警!」
有人衝向我,想要控製住我。
江澈拉起我逃跑。
我瘸著腿,跑不快,他乾脆抱起我。
和前世一樣溫暖的懷抱,我卻緊繃著神經,擔心他會不會突然把我扔掉。
畢竟,他慣會讓我體驗從天堂墜落到深淵的滋味。
或許是太緊張,鼻血再次流下。
視線也變得模糊。
最後一眼,是江澈驚慌慘白的臉。
「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