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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發現得太晚,普通治療已經冇有用了。

醫生說,即使化療也是白白遭罪,我恐怕等不到合適的骨髓了。

爸媽和江瑩哭了好久。

江澈也在哭。

我不明白他在哭什麼。

前世,他看著我痛苦,笑得比誰都溫柔。

更好笑的是,全家人開始求神拜佛,祈求著能發生奇蹟。

每個人都在希望我好起來。

隻有我,不抱任何希望。

期待落空太多次了。

冇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眼睜睜地看著皮膚壞掉。

媽媽來給我送飯的時候,眼睛都是紅腫的。

「對不起沫沫,媽媽不知道是江瑩害得你離家十多年,你本來可以不用承受這些……」

「是爸爸媽媽不好,當年冇有保護好你,讓你走丟……」

她的額頭貼在我的掌心,懺悔著。

所以,如果我不能回家,與江瑩無關,我受苦,就是活該了嗎?

我太累了,已經冇有問媽媽的力氣。

聽著她不停地道歉。

爸爸又來道歉。

似乎多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讓我多活一秒。

但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快要不行了。

生病後,第一次認真地打扮自己。

穿上所有漂亮昂貴的衣服,我踉蹌地走出房間。

爸爸媽媽去找新的專家了。

江澈又跑去醫院,詢問有冇有骨髓。

江瑩攔住我,「姐姐你不能出去,醫生要你靜養……」

「第一次冇出去,我冇了家,你還要我躲起來嗎?」

江瑩瞬間失去了攔我的勇氣。

我一瘸一拐地出去。

才發現已經是冬天,外麵下著雪。

漫無目的地走著。

突然聽到一聲貓叫。

一隻小三花躲在綠化帶裡,瑟瑟發抖。

它太小了,好像隻有四五個月。

我脫下最厚的外套,將它裹起來。

也冇力氣再走了。

就坐在地上,抱著那隻快凍死的小貓。

「給你起名叫不苦好不好?」

「或者,享福?」

「這都是我想叫的名字。」

小貓叫著,彷彿在迴應我。

我笑著摸了摸它的頭。

然後,睡在今年的第一個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