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養你

賀文錚真的睡著了。

薑棠和賀聿舟安靜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喬秋雲在另一個方向坐著,尬陪著。

賀聿杉氣呼呼的離開了醫院。

薑棠湊近賀聿舟的耳邊說:“我跟我媽說點事。”

薑棠把喬秋雲叫出了病房。

走到外麵後,喬秋雲暗暗籲了一口氣,每次她麵對賀聿舟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也知不道薑棠是跟他在一起,怎麽就不怕他?

薑棠對喬秋雲說:“媽,我跟賀聿舟要結婚了。”

喬秋雲震驚的張大嘴巴,半晌說不出話。

薑棠又說:“我跟他先領證,婚禮要過一段時間。”

“棠棠···”

喬秋雲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她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好話歹話,她都說了。

可薑棠鐵了心的要跟賀聿舟在一起,喬秋雲也沒辦法了。

好一會兒,喬秋雲說:“我不接受聿舟做我的女婿!”

賀聿舟確實很優秀,各方麵都沒得挑,可不代表喬秋雲就喜歡他做女婿。

“無所謂。”薑棠說,“反正他媽也不接受我做她的兒媳。我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這件事。”

“棠棠,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你千萬得想好了!”

薑棠:“我想好了,賀聿舟很好。”

喬秋雲又說:“你跟聿舟在一起,都出了那麽多事,你們要結婚,這···”

薑棠知道喬秋雲的意思,“有賀聿舟在,不會有事了。”

喬秋雲還是不同意,“棠···”

“你別說了。”薑棠打斷她。

母女倆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相對無言。

半個多小時後,薑棠站起來,“我們進去吧。”

兩人走進病房時,賀聿舟坐在病床邊,賀文錚拉著他的手。

不知道兩人剛才說了什麽,賀聿舟說:“三叔,我知道。”

“賀叔叔醒了?”薑棠問。

賀聿舟回:“剛醒一會兒。”

薑棠和喬秋雲走過去,賀文錚半睜著眼,虛弱的擠出一個笑容。

他已經水米不能進,全靠針水養著。

大家的心裏都很難過。

賀聿舟捂著他的手,收緊了一些,“三叔,我們過兩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賀文錚動了動眼皮,算是回應。

賀聿舟帶著薑棠離開了醫院,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薑棠聲音悶悶的問:“你跟賀叔叔說了我們要結婚的事了?”

“嗯。”賀聿舟說,“他祝福我們。”

薑棠:“···”

賀文錚應該是唯一一個祝福他們的賀家人,哦,不對,還有賀聿石。

薑棠也沒再多問。

回到家裏,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機。

賀聿舟接了一個電話,也就十多分鍾,進臥室就見薑棠已經睡著了。

賀聿舟:“···”

這頭豬!

另一邊,賀聿杉回到家裏,傭人來說,賀老太想見她。

賀聿杉先去了小別墅。

賀老太正吵著要出去曬太陽,賀老爺子耐心的跟她說,這是晚上沒有太陽。

賀老太問:“太陽去哪了?”

“太陽也要睡覺。”

“白天睡什麽覺?”

賀老爺子:“···”

賀聿杉看著這一幕,突然悲從心頭來。

她的媽媽去世了,她的爸爸也快不行了,她的奶奶成這樣了,她的大哥被人搶走了,世界上所有愛她的人,都要離開她了。

賀老爺子先看到賀聿杉,“聿杉,站著幹什麽?過來。”

賀聿杉緩了緩情緒,走過去。

賀老太心疼的去擦賀聿杉的眼睛,“杉杉,你哭了?”

賀聿杉更想哭了。

奶奶癡呆的什麽都不知道了,可永遠記得他們幾個孫輩。

賀聿杉拉著賀老太的手,“奶奶,我沒哭,外麵風大。”

賀老太似懂非懂的樣子,“沒哭啊。”

賀老爺子說:“你奶奶不肯睡覺,你把她哄回房間裏睡覺。”

賀聿杉聽話的拉著賀老太的手,“奶奶,我們去房間躲貓貓。”

半小時後,賀聿杉輕手輕腳的從臥室裏出來,關上門。

賀老爺子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聿杉走過去,“爺爺,奶奶睡著了。”

賀老爺子睜開眼,對賀聿杉招招手,“過來,坐爺爺這裏。”

賀聿杉坐在賀老爺子身旁,賀老爺子歎口氣說,“你爸的事,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賀聿杉的眼又紅了。

賀老爺子說:“事已至此,大家都盡力了,你還有爺爺和叔叔伯伯他們。”

賀聿杉垂著眸,難過的不說話。

好一會兒,賀老爺子問:“你跟林嫣然有接觸嗎?”

賀聿杉回:“不熟,連朋友都算不上。”

賀老爺子又歎了一口氣,“你大哥今天回家裏通知我們,他要和薑棠結婚。”

賀聿杉簡直不敢相信。

大哥真是瘋了!

“爺爺,你堅決不能同意他們!”賀聿杉著急的說。

“爺爺老了,說的話不起作用。”

賀聿杉沉默了片刻,“爺爺,把薑棠送走!”

賀老爺子說:“以前都沒成功,現在你大哥回來了,更不好辦了。”

賀聿杉苦惱。

賀老爺子又問:“聽說你大哥這次出差一個人回來的?”

賀聿杉不知道,但她聽出了賀老爺子的意思。

爺爺想知道林嫣然的一些事。

賀聿杉疑惑,“爺爺以前不是不喜歡嫣然姐?”

幾年前,賀聿舟帶林嫣然回家,賀老爺子就表示,他不讚成兩人在一起。

賀老爺子說:“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想著給你大哥找門當戶對的姑娘,可現在···”

賀老爺子問:“林嫣然和薑棠,你會選誰?”

賀聿杉自然是選林嫣然的。

賀聿杉從包裏翻出手機,“爺爺,我現在就給嫣然姐打電話!”

“等會兒。”賀老爺子問,“你要說什麽?”

賀聿杉:“嫣然姐說過,她還喜歡大哥,我讓她爭取,我們也幫她!”

賀老爺子說:“這些不用說,你問問她出差的事,怎麽還不回來?”

賀聿杉打通了林嫣然的電話。

“嫣然姐,我想約你明天一起吃飯,你有時間嗎?”

林嫣然:“抱歉,我在麗國。”

“你沒跟我大哥一起回來?”賀聿杉裝作很驚訝的問,“是公司的事沒做完?”

林嫣然笑道:“不是,我有點私事。”

“哦。”賀聿杉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嫣然問:“是有什麽事嗎?”

賀老爺子給了賀聿杉一個眼神,賀聿杉說:“我聽說我大哥的公司好像最近遇到了點麻煩,如果你在的話,能幫他分擔一點。”

“哦,是嗎?”林嫣然頓了頓說,“不過,你大哥的能力,不管我在不在,他都能處理好。”

賀聿杉說:“我大哥哪有你厲害,他每次去麗國出差都要靠你的本事,才能辦成事。”

林嫣然說:“哪有。”

林嫣然說話滴水不漏,賀老爺子沒有得到想要的資訊,他又使了一個眼色。

賀聿杉又說:“我想約你吃飯,說一下上次事。”

林嫣然這才說:“我可能一週後回國。”

掛了電話,賀聿杉失望的說:“爺爺,好像什麽都沒問出來。”

這也算在賀老爺的意料之中,林嫣然可不是簡單的人。

賀老爺子說:“先這樣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我們一家人要團結,人多力量大。”

“嗯!”賀聿杉重重的點頭。

賀聿杉離開後,賀老爺子又叫來了管家。

“想辦法把聿舟和薑棠要結婚的訊息,透露給段沐凡知道。”

管家:“是。”

薑棠又是一覺睡到鬧鈴響。

賀聿舟洗漱好了,從衛生間出來,“薑棠,你可真能睡!”

薑棠說:“你不在的那段時間,我都沒好好睡覺,好不容易纔能睡兩晚安穩覺。”

賀聿舟想了想,也是。

吃早飯的時候,賀聿舟問:“什麽時候有時間?”

薑棠想了一下日程安排,“今天明天都不行,後天,週四上午,我請兩小時的假?”

“我都行。”

薑棠不敢相信的又問:“你真的想好了?”

賀聿舟懶得回答。

薑棠自顧自的笑起來,“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頭一樣,彷彿是在做夢。”

“整天就傻笑。”賀聿舟嫌棄的說:“你不是睡傻了吧?”

薑棠:“你才傻!”

吃過早飯,賀聿舟送薑棠去上班。

薑棠客氣的說:“不順路,你去忙你的吧。”

賀聿舟說:“我也沒什麽可忙的。”

“你不去公司了?”

“不去。”懶得管。

薑棠驚愕,“發生什麽事了?”

要知道,以前賀聿舟可是沒日沒夜的在公司忙的。

賀聿舟說:“沒有公司找我的公司合作了。”

薑棠立馬猜到了原因。

肯定是賀老爺子做了什麽,那些小公司誰都得罪不起,索性縮在殼裏不露頭。

薑棠:“你不會是要破產了吧?”

賀聿舟問:“我破產了,你會養我?”

薑棠恨不得拍著胸脯表忠心,“你放心,絕對養!有我一口吃的,就決不能餓你。”

“嗬!”賀聿舟明顯不信,“你的養我,就是每月給我三千,我要負責家裏的吃穿住行、人情往來,到年底了,你還問我攢了多少錢。”

薑棠詫異的看著他,“你很懂啊!”

賀聿舟:“我還不清楚你,隻會算計我的貔貅!”

薑棠不服氣的說:“以前我對你小氣,是因為你有錢!萬一你真的破產了,我的那七千萬,可以全部給你!”

賀聿舟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總算相信了幾分。

下午,賀聿舟又接薑棠下班。

“我們去錦和苑吃飯,老秦約我們。”

秦昭陽約了好幾次了,賀聿舟一直沒時間,今天總算有時間了。

薑棠猶豫了一下,主要是身份的轉換,麵對他們還是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賀聿舟說:“不是要光明正大?”

薑棠:也對!

到了餐廳,秦昭陽已經候在外麵了。

“舟哥,薑···”秦昭陽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薑棠好了。

賀聿舟說:“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秦昭陽這次決不能拍錯馬屁,“嫂子!”

薑棠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學長,你叫我薑棠就行。”

不僅薑棠的雞皮疙瘩冒起來,剛走進來的安顏汐更是。

她實在是聽不下去,“看看你這諂媚的樣兒!擱古代,絕對是奸臣!”

秦昭陽懟回去,“看看你這一身正氣,就差把精忠報國刻臉上了。”

安顏汐說:“我這種人才能當朋友。哪像你,當人一麵,揹人一麵的。”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薑棠連忙製止。

她挽起安顏汐的胳膊,“好久沒見你了,我們先進去點菜。”

這兩人先進了包間,魏成華拍一下秦昭陽的頭,“還有幾天就解放了,就不能忍忍?”

秦昭陽:“···”

看在賀聿舟他們的麵子上,今天他忍讓一下安顏汐。

大家入座,賀聿舟和薑棠坐在一起,薑棠身旁是安顏溪。

秦昭陽帶了一瓶好酒,讓服務員給大家倒上。

“來來來,慶祝舟哥和薑棠找到真愛,攜手相伴!”秦昭陽舉著杯子說。

安顏汐聽得直翻白眼,“沒文化少說話。”

秦昭陽:“···”忍!

大家碰杯喝了一口,坐下。

其實,麵對薑棠的身份變化,秦昭陽他們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秦昭陽說:“還記得讀書那會兒,薑棠跟個男生一樣,隔三差五的給聿舟送情書。”

薑棠:“···我隻是頭發是短發。”

怎麽就成男生了?

“你那頭發這麽短!”秦昭陽用手在自己的頭上比了比,“舟哥,你說像不像男生?”

賀聿舟自然還記得薑棠短發的樣子,在一眾長發女生中,特別的惹眼。

賀聿舟笑而不答。

秦昭陽說:“不僅頭發短,跑的又快,每次冬運會就見你跟個飛毛腿一樣的在場上跑。”

薑棠:“···我這是為班級爭榮譽。”

“你拉倒吧。”安顏汐反駁道,“每次唱歌跳舞,你就給班級拖後腿!”

秦昭陽附和道:“我也記得!那次大合唱比賽來著,薑棠還站在話筒前麵的位置,那一嗓子,把評委都嚇到了!”

薑棠狡辯,“我平時不跑調,那天太緊張了。”

賀聿舟笑起來。

他也記得那次。

薑棠不滿的瞪著賀聿舟。

賀聿舟抬手捏著薑棠的後脖頸,“你自己什麽調,還用別人說。”

這隻是賀聿舟的無意之舉,可把秦昭陽他們看的震驚了。

他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賀聿舟對女人動手動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