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 章 我回來了

薑棠他們回到賀家。

賀聿石說:“你先上樓,我過去那邊看看奶奶。”

剛好薑棠也想去看看奶奶,“我也去。”

兩人來到了小別墅。

如往常一般,賀老爺子閉著眼靠在按摩床上,家庭醫生正在給他理療保健。

“爺爺。”賀聿石說,“我和棠姐來看看奶奶。”

賀老爺子閉著眼睛說:“她已經睡下了。”

“我們偷偷的看一眼,不打擾她睡覺。”

賀聿石說著,帶著薑棠走到了臥室門口。

他輕輕的按下門把手,推開門。

房間裏亮著一盞暖橘色的夜燈,兩人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床邊。

賀老太側躺在床上,睡得很熟,還發出輕微的打鼾聲。

賀聿石一笑,很小聲的說,“奶奶睡覺真可愛。”

薑棠也會心的一笑。

兩人又悄聲悄氣的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賀聿石說:“棠姐,你先上去,我陪會兒爺爺。”

待薑棠離開後,賀聿石坐在了沙發上看手機,也不說話。

賀老爺子睜開眼瞟了他一眼,又閉上。

四十分鍾後,賀老爺子的保健結束,家庭醫生也離開。

賀老爺子安排賀聿石,“給我倒杯水。”

賀聿石倒了一杯溫水端給他。

賀老爺子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氣了很多。”

“爺爺。”賀聿石沉下了臉,“這兩件事都是你安排好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賀老爺子麵色不變,“前兩天才告訴你,你是警察,沒證據的話別說。”

賀聿石的確沒有證據,但他有腦子。

“爺爺,奶奶出了醫院後,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的監控,那麽多人找了近二十個小時都沒找到,最後找到她的人,是管家。還有,奶奶現在的智力,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哪有本事去山上采藥。”

賀老爺子睨他一眼,“你學到的這些本事,全用在家裏人身上了?”

賀聿石又說:“不光我知道,棠姐也知道。今天回來的路上,她沒問過半個字,其實她心裏清楚,但不想說破。”

“知道又如何?”賀老爺子既然敢做,也就不怕賀聿石和薑棠知道。

“爺爺!”賀聿石很嚴肅的說,“我說過,棠姐的安全,我管!”

賀老爺子語氣略帶嘲諷,“你不是把人安全帶回來了,還要來我這裏興師問罪?”

賀聿石默了默,緩和了語氣,“你是我爺爺,我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可棠姐,她隻是跟大哥談個戀愛,你們一再的這麽對她,我實在看不下去!”

賀老爺子:“沒人讓你看!誰讓你摻和這事了?”

“爺爺!”賀聿石很無奈的說,“你就別管他們的事了,順其自然吧。”

“嗬!”賀老爺子輕嗤一聲,“你大哥是要接管賀氏的,棠棠對他有什麽用?”

“他們開心就行了!”賀聿石很有理的說,“你讓大哥娶一個不喜歡的人,大哥一輩子都過得不開心。”

“開心?”賀老爺子氣憤的說,“我們賀家能有現在的成就,是開心開出來的?”

“聿石,你一個月掙那麽幾個子兒,還不夠你買雙鞋。你從不擔心掙多掙少,一心做你喜歡的事,那是因為有賀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基業做你的後盾!”

“當你像普通人一樣,每個月的工資一到手,就是租房還貸,連吃一頓好的都是奢侈,我看你還跟不跟我講開心?!”

賀老爺子說的這些話,賀聿石懂,可,“一碼歸一碼,我是依仗家裏沒錯,但你們要把棠姐怎麽了,我是堅決不答應的。”

賀老爺子不屑,“你以為你是誰?”

他會顧忌賀聿石答不答應?可笑!

“大哥呢?”賀聿石問,“你們把大哥惹惱了,他帶著棠姐離開這個家怎麽辦?”

賀老爺子唇角勾起自信的笑,“你大哥的野心大,你看看周圍還有比賀氏更大的舞台嗎?”

賀聿石說服不了賀老爺子,他急了,“爺爺,我去聯姻,你放了大哥吧!”

賀老爺子怔了怔,隨即氣得翻白眼,“賀家的子女都要聯姻!連你爸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人都娶了你媽回來!”

賀聿石氣得噌的站起來,“你再這麽一意孤行下去,家裏人都不願意回家了!”

“反了你了!”賀老爺子一拍沙發扶手,“我難道不是為了賀家的長盛不衰?!”

賀聿石不想在做無謂的爭論,“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裏,爺爺你再對棠姐動手,我跟你翻臉了!”

賀聿石說完就走。

賀老爺子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他最得意的大孫子,最寵溺的小孫子都為了同一個女人要跟他翻臉!

還有那個,他一向不太放在心上的二孫子,整天就隻會看熱鬧和稀泥!

氣死他了!

管家看見賀聿石氣呼呼的離開小別墅,連忙進來看情況。

他一邊給賀老爺子順氣,一邊安撫他,“老爺子,別氣別氣,身體重要。”

賀老爺子喘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那幾個人呢?”

“老爺子放心,已經打發幹淨了。”

賀老爺子憤憤的罵:“這點事都做不好,廢物!”

管家附和的點頭,“可不是,第一次失手也就算了,今天還失手。”

可不是!賀老爺子真是氣!

前幾天,賀老爺子得知還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想要綁架薑棠,他頓時想出一個好主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那天,薑棠的保鏢和周鵬那夥人糾纏,無法分身時,賀老爺子派出的人趁機劫走了薑棠。

可不曾預料到,賀文序居然派了一隊人在暗中保護薑棠。

賀文序的人多,賀老爺子的人想要劫走薑棠的可能性不大。

賀老爺子不想起衝突,就讓人把薑棠放了。

後來,薑棠回到家裏住,也不出門,賀老爺子不好再動手。

賀文序的人也以為薑棠安全了,撤走了。

剛好昨天,賀老太突然吵著要見老三。

賀老爺子臨時又有了主意,製造了賀老太失蹤,支走了薑棠的保鏢。

哪知道,段沐凡居然帶著人在貨輪上守株待兔。

賀聿舟跟段沐凡不是水火不容嗎,怎麽手下的人還搞起合作了?

事不過三,以後還真不好動手了!

賀老爺子問:“查到周鵬是誰的人了沒?”

管家搖搖頭。

賀老爺子失望的抬了抬手,“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正如賀聿石所說,薑棠猜到了今天劫走她的人是賀老爺子派來的。

可,猜到了又怎樣,薑棠還能跟賀老爺子大吵大鬧?!

當然,賀老爺子也是算準了她的心思,不在乎她猜不猜的到。

薑棠暗暗歎了口氣。

她沒想告訴賀聿舟,好像說不說也就那麽回事。

可能在賀聿舟看來,隻要她沒事,就不算事。

想到賀聿舟,接著就想起了段沐凡。

這幾次幸虧有他。

可惜了,本來是好好的朋友,現在弄成很尷尬的關係。

幸好,段沐凡也有分寸,從那天後,再沒來找她,也沒聯係她。

週四早上,薑棠出門上班。

阿木不解,“薑小姐,不是已經申請了這幾天居家辦公?”

“在家裏辦公不方便,有很多事要跟同事當麵討論。”

昨天的事,讓薑棠意識到,隻要有人想動她,即便她在家裏,也不安全。

再說了,在家辦公,始終不太好。

因為她是賀家人,律所的同事領導不好說她什麽。

這戀愛談的成談不成,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但她的工作幹成什麽樣,是她能決定的。

不能因為談了個男人,就把飯碗拋了。

阿木他們都是遵從薑棠的意思的,把她送到了律所。

下了班,薑棠去醫院。

賀文錚昏睡著,嘴裏時不時的冒出一兩句胡話。

喬秋雲說:“他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話沒說完,薑棠懂。

“你還有我呢。”薑棠說。

喬秋雲語重心長的說:“棠棠,你離開江州吧。你看你現在,一下出事一下又出事的,媽實在擔心。”

“我們是母女,再怎麽吵怎麽不高興,但我們都是希望對方過得好。同樣的,聿舟是賀家人,他也清楚,賀家人做什麽也是為了他好。”

薑棠知道喬秋雲的意思。

賀家人一而再的綁架她,但賀聿舟是不會責怪他們的,因為他知道他們是為了他好。

就像徐雨柔說的,“聿舟知道是我做的,他敢說我什麽嗎?我永遠是他的母親!”

薑棠說:“媽,你別操心我的事,你多陪陪賀叔叔。”

“你總說別讓我操心!我就是以前對你太不操心,所以才造成現在的局麵!”

薑棠故作輕鬆的笑,“都已經成這樣了,你放寬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棠棠,你後悔嗎?”喬秋雲突然問。

薑棠愣了兩秒。

後悔嗎?

以前她堅信,如果她沒有擁有過賀聿舟,她會後悔。

現在,她不僅擁有了,還明目張膽的擁有了,可她······也不能說是後悔,隻是被這些糟心事,弄得有點心累。

“不後悔。”薑棠說。

“棠棠,你猶豫了。”喬秋雲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趁著聿舟不在江州,你離開這裏。”

薑棠搖頭,“我不走。”

喬秋雲恨鐵不成鋼的戳她的額頭,“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薑棠擠出一個笑。

那就讓她到黃河吧,就像聿石說的,錯了又怎樣,重頭再來便是。

她還那麽年輕,大不了灰溜溜的離開江州,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喬秋雲又說:“我以前經常教育你,找男人要找什麽樣的,怎麽還養出你這個戀愛腦?!”

薑棠開玩笑,“可能家裏的夥食太好,我想吃野菜了。”

戀愛腦就戀愛腦吧,反正她確實是喜歡了賀聿舟那麽多年,沒變過。

不管什麽事,經曆過、努力過,即便失敗了,也不遺憾。

從醫院出來,薑棠沒回賀家,回了她自己的別墅。

她想,賀聿舟應該快回來了吧。

週五上班、去醫院,回到家裏,賀聿舟還沒回來。

薑棠有點失落。

週六,賀聿舟還沒回來。

臨睡前,薑棠揍了他的兩個馬裏奧一頓。

薑棠覺得自己最近的情緒有點低落。

週日早上,薑棠讓保鏢陪她去公園透氣。

五月初的江州,陽光明媚,氣溫適宜,公園裏的花開得爭奇鬥豔。

薑棠陰鬱的心也像是透進了陽光,一掃陰霾。

薑棠坐在樹下發呆。

突然雙眼被一雙大手矇住,薑棠心裏一驚。

接著,一陣熟悉的香味入鼻。

保鏢就在附近,沒人過來保護她,薑棠已經猜到是誰了。

薑棠故意嗲聲嗲氣的說:“奧弟弟,你別鬧了,萬一被我男朋友知道了就慘了。”

賀聿舟手上加大了力度,“我纔出門幾天就找男人了?”

薑棠扒著他的手,“我的眼睛要瞎了!”

“瞎了就瞎了,反正你也是睜眼瞎。”賀聿舟蒙著她的眼睛,不鬆手,“奧弟弟是誰?”

“這幾天陪我睡的男人!”

“我看你是活膩了。”賀聿舟鬆開手,“把你的奧弟弟叫出來!”

薑棠站起來,“你要跟他單挑嗎?”

賀聿舟說:“我給你掛串鞭炮,送嫁。”

薑棠氣哼哼的看著他。

賀聿舟捏她光滑的小臉,“生什麽氣?成全你們還不行?”

薑棠氣呼呼的說:“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家裏藏男人了?”

“奧弟弟在家裏呢。”

賀聿舟忽地明白過來,奧弟弟是誰。

“真有你的!”他笑起來,“怎麽瘦了?”

薑棠隨口就來,“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薑棠,你這張嘴···”他盯著她的紅唇,喉結滑動餓了兩下,“慣會哄男人。”

薑棠沒注意,問:“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到。”

保鏢說薑棠在這裏,他家都沒回,就來了。

“怎麽想起來公園了?”

薑棠:“你看這麽多花。”

“想看花?”

薑棠點頭。

賀聿舟說:“帶你去看海棠花。”

這幾天正是海棠花盛開的時候。

“去老周那裏看嗎?”

“不是,他那裏才幾棵樹。”賀聿舟說,“有個地方更多。”

薑棠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賀聿舟說:“我回來了,沒人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