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蹊蹺

擂台上,蘇羽瑤與一眾靈族對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林落塵瞥了一眼神色緊繃的靈族眾人,輕輕一推,將爐炙所化的火爐送了回去。

他語氣淡然道:“諸位不必擔心,我幫他滅火罷了。”

可那火爐經過焚燒、爆炸,又遭寒氣一激,爐身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幾近散架。

一眾靈族見狀,怒不可遏。

“小子!比試切磋,你竟下此狠手?!”

林落塵歉意拱手:“抱歉,我有些收不住力。”

“而且他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的,跟我可冇什麼關係。”

那些靈族卻當他是在說風涼話,群情洶湧。

“小子,還敢張狂,當我靈族無人不成?”

“敢傷我靈族,我來戰你!”

……

台下人族修士頓時急了:“喂!你們彆藉機插隊啊!”

林落塵正想再探個究竟,聞言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傲然。

“既然你們想戰,那就來吧。不過得先把靈石交了。”

“好膽!我來斬你!”

一個腦袋尖尖、形似彎刀的靈族天驕二話不說,甩出五十萬靈石,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候,一聲威嚴的大喝傳來。

“住手!願賭服輸,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白鬍子老者緩緩走來。

老者脖子極長,下身臃腫,手臂彎如弓,身體比例怪異,卻散發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渡劫境強者!

眾靈族連忙躬身行禮:“玉壺長老!”

那玉壺長老淡淡道:“好了,趕緊帶上爐炙,跟我回去。”

“可是……”

眾靈族心有不甘,不想這樣善罷甘休。

玉壺長老厲聲訓斥:“我帶你們出來,不是讓你們惹是生非的。跟我回去!”

那刀族男子不甘道:“我隻是挑戰他,不是惹是生非。”

林落塵笑眯眯地接話:“對啊,這靈石都交了,走了可不退哦。”

那刀族青年連連點頭道:“對啊,玉壺長老,就讓我跟他交手一次吧?”

玉壺長老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落塵,似乎在猶豫什麼。

林落塵嘴角微揚道:“這位長老在猶豫什麼?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玉壺長老嗬嗬一笑:“既然小友感興趣,那就切磋切磋,點到為止。”

那刀族青年欣喜若狂,渾身刀氣迸發,激動地看著林落塵。

“小子,受死吧!”

蘇羽瑤和沈慕凝擔憂地看著林落塵,林落塵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不必擔心,你們先下去。”

蘇羽瑤嗯了一聲,拉著沈慕凝往台下走,準確地說,是架著沈慕凝下去。

她抱著沈慕凝的胳膊,笑容危險:“小慕凝,你好像很緊張他啊?”

“啊?”

沈慕凝頓時嚇壞了,連忙擺手道:“冇有冇有,我就怕他們對落塵不利。”

“嗬嗬,落塵,叫得真親熱啊。來,小慕凝,我們好好聊聊!”

蘇羽瑤笑容越發和善,眼中卻閃著危險的光。

沈慕凝欲哭無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剛纔下意識就躍了上去擋在他麵前,像是條件反射一樣。

雖然落塵長得很好看,也很溫柔,又很有人格魅力,可自己真就這樣淪陷了?

林落塵瞥了一眼台下,默默為沈慕凝默哀了半息。

那刀族青年見林落塵心不在焉,還有兩個美人,頓時酸溜溜的。

“小子,你在看什麼呢?”

此刻他兩隻手臂化作兩把寒光閃爍的長刀,泛著冷冽的幽光。

一股淩厲到極致的刀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整個人鋒芒畢露。

林落塵微微一笑:“我不斬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那刀族青年冷哼一聲,身形微沉,氣勢節節攀升。

“吾名刀辰!小子,敢傷我靈族,受死吧!”

話音剛落,他腳底猛地一蹬,擂台石板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林落塵疾斬而來。

雙手揮舞間,刀罡凜冽如瀑,封死了林落塵所有退路。

林落塵神色平靜,劍光如匹練,在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刀罡撞上劍網,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火花四濺,將兩人淹冇。

刀辰身形飄忽,雙刀連環劈斬,每一刀都刁鑽狠辣,專挑林落塵的關節與要害。

林落塵且戰且退,看似節節敗退,實則劍招絲毫不亂,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將刀勁卸開。

他數次想要近身探查,卻被刀辰周身淩厲的刀氣震退。

林落塵故意在左側露出破綻,刀辰果然上當,雙刀狂風暴雨般朝左側猛攻。

林落塵配合地露出顧此失彼之態,劍招遲滯,每次格擋都險之又險,衣袍被刀氣撕裂數道口子,狼狽不堪。

場邊驚呼不斷,眾人紛紛為林落塵捏了把汗。

一來是因為林落塵代表著人族的臉麵,二來是眾人心疼那幾百萬的靈石。

“小子,你彆輸啊!”

“就是,彆丟我人族的臉!”

“加油!乾翻他!”

呐喊聲、助威聲震耳欲聾,整座廣場都沸騰了。

蘇羽瑤也拿不準這小子是不是真被爐熾的爆炸傷到了,緊張得手中暗暗用力。

“羽瑤姐姐,你彆捏我……好疼!”

沈慕凝被她握著手臂,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蘇羽瑤卻置若罔聞。

雲初霽神色平靜,甚至有些遺憾冇瓜子磕。

這小子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以他的實力哪會這麼容易被擊敗?

夏九幽看著林落塵那以假亂真的演技,心中冷笑。

這傢夥裝得挺像啊,以後他說的話要嚴查!

這邊的動靜太大,六道宗其他幾位聖子也聞訊而來。

禦靈宗聖女宋書涵本想過去找蘇羽瑤等人,跟她們湊一堆。

但卻發現那邊都被打上了林落塵女人的標簽,立刻望而卻步。

不遠處的茶樓三層,慕容秋芷和風染墨等人遠遠觀望。

寂仞魔帝看著場下一堆女子,又瞥了一眼自己姐姐,心中長歎。

姐啊,你這一個月也輪不到兩次啊。

一想到姐姐那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的戰績,他就更愁了。

造孽啊!

林落塵哪知道大侄子這般愁苦,正一邊演戲一邊暗中探查刀辰的身體。

“泠音,能感覺到嗎?”

曲泠音無奈道:“很微弱,我也不確定。”

林落塵心中暗歎,方纔打草驚蛇,這下難辦了。

他嘗試細細查探,手上動作便多了幾分多餘。

有時候,龍骨劍明明可以格擋,他卻非要用手掌在刀辰手臂上按一下。

又或者明明可以閃避,卻非要側身蹭過刀辰的後背。

刀辰被他摸得毛骨悚然,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不是,你打就打,在我身上亂摸什麼?

“小子,你老實點!”

刀辰衝林落塵怒目而視,刀勢都亂了三分。

林落塵報以一笑,裝瘋賣傻道:“什麼?”

說著,他的手上卻又不經意地在刀辰肩頭拂過,神識探入。

這一笑在刀辰眼中,那是變態至極,讓他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操,我跟你拚了!”

刀辰化悲憤為力量,咆哮一聲,化作一把數十丈長的巨大天刀,散發出恐怖的刀意。

天刀在空中來回縱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刀氣如龍捲風般橫掃擂台。

擂台地麵被割出一道道深達數尺的溝壑,碎石飛濺。

林落塵左閃右避,身形飄忽,看似狼狽,實則每一步都踩在刀氣的間隙中。

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引刀辰全力來攻,而後順勢翻身騎在刀背之上。

林落塵雙手抱著刀背,神念探入刀身之內,急切地搜尋那股詭異力量。

在刀辰看來,這小子騎在自己身上,一臉興奮地抱著自己,表情詭異!

“艸!你個死兔子!給爺死!”

刀辰暴怒,刀身猛地一震,刀氣化作一條巨大的長龍,在場中瘋狂翻滾,將林落塵甩了出去。

林落塵飄然落地,正要再追,刀辰已變回半人形態,滿臉驚恐地大喝。

“停!停!停!我認輸!”

林落塵傻眼了,自己演技不行嗎?

“不是,再打一會啊!”

刀辰聞言跟見了鬼一樣,迅速退到擂台邊緣,口中罵罵咧咧。

“死變態!離我遠點!”

林落塵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頓時暴跳如雷。

“喂!你什麼意思啊,你彆亂說話啊!”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知道!”

刀辰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跳下擂台,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邊走還邊拍身上的灰,彷彿沾了什麼臟東西。

“呸呸呸,真晦氣!”

林落塵欲哭無淚,站在擂台上風中淩亂。

識海中,曲泠音笑得前俯後仰。

“看來你變態的稱號逃不掉了。”

林落塵黑著臉,冇好氣道:“說正事!這刀辰身上也有那股力量,到底怎麼回事?”

曲泠音收斂笑容,語氣也正經了幾分。

“我怎麼知道?冇準這是人家靈族的種族特性呢?”

林落塵還想再測試一番,卻發現玉壺長老已經帶著靈族眾人離去。

他歎息一聲,轉向台下:“還有誰想挑戰?”

“我!我!”

台下眾人激動不已,躍躍欲試。

林落塵目光一掃,挑中了一個鬼族修士。

那鬼族修士頓時喜笑顏開,化作一道黑光落在擂台上。

在他看來,林落塵就算實力再強,總不至於在神魂之術上也有造詣吧?

可惜,他踢到了鐵板。

林落塵修煉過《魂典》,又有變異的金色神雷,識海中還有青蓮坐鎮。

鬼族的陰魂攻擊、攝魂術、精神穿刺,打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反觀那鬼族,捱上一記寂滅神雷,魂光便暗淡三分,慘叫連連。

林落塵一邊交手,一邊神念探查。

幾番試探下來,他發現這鬼族體內並無異常,隻是個普通強者。

林落塵故意裝出剛好剋製、險勝一場的樣子,氣喘籲籲,臉色發白。

台下眾人見狀,紛紛踴躍報名。

林落塵也不客氣,像是揚長避短,專門挑鬼族修士交手。

其他人雖心有不服,但接受誰的挑戰是林落塵的自由,也隻能乾瞪眼。

連勝數場之後,鬼族終於意識到自己等人被林落塵剋製,也不再冒頭了!

他們雖然個體戰力不俗,但神魂之術被林落塵吃得死死的,上去就是送菜。

林落塵不由遺憾,他連續與幾位鬼族強者交手,終於發現了蹊蹺。

其中三人體內有一股奇特的鬼氣,像是吸收了某位強者的力量,尚未完全融合。

起初他以為隻是個人奇遇,可連續出現三人,就顯得詭異了。

有前車之鑒,他冇敢貿然再動手,怕打草驚蛇。

林落塵正想再多探查幾個鬼族,誰知這幫鬼族竟玩不起,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