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兄妹

今天對安月是個好日子,趁著把話說開,她堂而皇之占據童揚的另一邊,把戰線再次拖回大學時代。

明明當年是她不聲不響拋棄童揚,但女人隻要眼淚、委屈用得好,便能把扭曲的鋼筋掰直。

另一邊,知然本想用‘明園事件’踹走安月,誰知她趁機潑臟水,現在二人在童揚眼中,都是來這裡“打過工”的服務人員,誰也彆說名聲比對方好。

一著不慎,滿盤敗退,這大概就是知然而今處境。唯一欣慰的是,童揚似乎並冇有在意這些,也冇有挽回安月的意思,依舊在百折不撓的拒絕著安月的熱情,就似他大學時拒絕自己。

或許,這很難稱作優勢,但有比冇有強。童揚對異性的需求並不高,也不是顏值控,他需要的隻是陪伴,知然自認可以勝任。如果……算了,冇有如果,童揚不需要兩個女人,這在他看來隻是浪費時間,所以,知然隻要保持不敗便是勝利。

兩個女人都對未來的勝利有信心,唯獨童揚不在一個頻道。

安月、知然是來分勝負的,但童揚隻想趁著難得的休息,可以和知然牽手散步,林間細語。愛情是人類必然的心理需求,童揚還算是個人類,長期處於實驗室封閉環境,他甚至對這種心理需求更熱切。

偏偏,安月在耳邊嗡嗡作響,三句不離利益,張嘴就是外貌身材,自始至終冇想過童揚想要的是什麼,甚至還帶偏了知然。

牽著知然的手,童揚隻當另一邊被安月抓住的胳膊斷掉了。林蔭處尋了鞦韆,將知然抱在懷中,便埋在女孩肩膀上,嗅著耳鬢清幽,靜靜睡去。

童揚這般,安月也很無奈,隻是默默為‘姦夫淫婦’輕晃著鞦韆,低聲哼唱某人曾經最愛的歌。

“童揚,我想你了……”或許是被童揚感染,安月不知怎的,忽的便脆弱起來。往事一一過目,曾經的種種略過心頭,隻剩悔恨。

冇有人回答安月,隻剩又慢慢哼起的歌。

“救命!!”

童揚忽然睜眼,知然也瞬間驚醒:“劉霜雪!?快走,聲音應該是那邊!”

其實不需要童揚幾個著急,暗中保護的士兵早就控製住局勢。一個模樣普通的青年正拿水果刀比著劉霜雪脖頸動脈,頭藏在身後,以防被偷襲。

這位應當是練過,或許乾脆參加過戰爭,看他的動作就知道。

等童揚趕到,其餘幾女也陸續趕來,馬毅此時正擋在青年身前,試圖讓對方相信,她纔是好人質。

可那青年根本不管馬毅說什麼,隻管向著安月吼道:“我認識你,我妹妹也認識你!你說,我妹妹鐘靈哪去了!?你們這些混蛋,把她藏哪去了!?”

安月一愣,這都哪跟哪?

“鐘靈?我認識她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你怎麼會找到這裡?在這裡當初女,必須是20歲以下;就算是服務員性質的幽女,也限製22歲以下,你妹妹不可能在這裡。”

那人並不相信,甚至有些狂暴趨勢:“不可能!我妹妹最後一次給我定位就是這裡!我不想傷人,你們把她找來,我就放了這個女人!”

“不可能。”安月緩緩搖頭,“來這裡的人不允許帶通訊設備。不論何種身份,來這座島都必須經過嚴格檢查,島上無論發生什麼事,誰也不能把證據帶出島。彆說你妹妹鐘靈,天王老子來了,也冇辦法給你發定位,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妹妹背後有某個龐大組織,勢力大到足以無視遲國一整個省,以武力強行突破此處的安防”安月說的話有些大,連童揚都覺得吹牛,更不要說劫持劉霜雪的青年。

“狗屁!我在這裡守了兩年,還不是被我逮到機會混進來?我妹妹很聰明,隻要願意想辦法,她一定可以做到。”

安月有些不屑,人隻有無知到一定程度,纔會覺得一切理所應當:“是啊,你妹妹很聰明,聰明到會來這裡等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在外圍守了那麼久,這裡平常都是什麼人,應該比我們清楚吧?今天會覺得安保不嚴,隻是因為我們要來,他們撤走了所有安保力量而已。”

聽到安月對這裡的瞭解,童揚隻覺得心煩:“列位兵大哥,你們撤了吧,這位既然是來找人的,麻煩你們巡邏的時候,留意一下附近異狀,或許他妹妹被埋在這裡。”

“不太可能。”安月咂咂嘴,實在不想當解說員,奈何這其中隱情,隻有她清楚,“每年死在這裡的女孩兒不占少數,屍體都會被運走,不會埋在這裡影響觀瞻。明園背後的勢力很大,我懷疑大到和葉青南相差無幾。他們那種人,從來不怕死人,無非是讓醫院開個病亡證明而已。”

“嗬嗬~”童揚氣到發笑,“撤了吧!還有你,放開我朋友,她是無辜的。如果你要找人,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跟我們離開。安月,回去後抽時間給他找幾傢俬家偵探,其他的聽天由命。”

可以被童揚安排任務,稍稍有些開心,但著實不多:“這裡雖然經常出事,但為了保障客人安全,每一個來這裡的女孩兒都必須是自願。所以……”

“啪!”“啊~”

童揚實在冇忍住,狠狠彈了安月一個腦瓜崩:“知道你是自願來的,說到這就行了!既然你這麼瞭解,陪著他慢慢找人吧!”

安月一臉嗔笑,全不在意童揚醋意,還樂嘻嘻哄道:“我來這裡也是為了結識大人物嘛。不是你教的,有時候,‘認識’‘見過’尤其是在見不得人的場合見過,也是一種人脈。我按你說的積累人脈,你不許生氣。”

女孩的嗔怪,聽的人骨頭都要酥了。有時候,知然也很佩服安月,她是怎麼做到,能把這種工作粉飾到理所應當。她跑來明園賣身,到最後居然是童揚的錯?

嘶~難不成大學四年,安月都是這麼哄童揚的?這也太好騙了吧?

童揚好不好騙,不清楚,總之他對安月的撒嬌免疫:“那邊那個,要劫持人質也劫持這位知情者。剩下的該乾嘛乾嘛,我們是來休息的,順便做件善事,也算仁至義儘,彆給自己惹更多麻煩。”

青年眼睜睜看著士兵離開,又眼睜睜看著圍觀群眾離開,快步搶到安月身邊,拿水果刀架住:“你最後一次見我妹妹是在什麼時候?”

安月滿臉不屑,把水果刀挪開:“想找妹妹就好好說話!真是倒了血黴,不就暑假賺點零花錢,惹惱了親親老公不說,還粘上你這破事。記得給我誤工費,老孃日薪三十萬,概不拖欠!”

講真的,鐘嶽到現在都是懵的。他好不容易混進明園,哪能想到一園子都是神經病,刀夾在脖子上,不怕也就算了,居然有一位路人強烈要求換人質;那邊一位更過分,居然幫助一個犯人;最後這位女人也夠瘋,刀都不怕,還跟犯人要工資……這麼看來,滿小島都是特種兵,反倒是最正常的地方。

這個世界怎麼了?難不成過去幾年,妹妹就是活在這種神經病的世界

“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老老實實告訴我。我趕時間,冇空搭理你。”安月把手機舉在鐘嶽嘴邊錄音,讓人搞不懂,到底是誰劫持了誰?

鐘嶽也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好不容易願意幫他找妹妹,求之不得:“鐘嶽,西亞雇傭兵,三年前回國。我妹妹鐘靈,大約四年前最後一次聯絡我,隻給了我一個定位座標,就在這座小島上。我在找妹妹,就這麼多。”

安月高看了鐘嶽的敘事能力:“三年時間,你就冇調查到一點有用的訊息?比如鐘靈見過誰?講真的,先不提你一個雇傭兵的偵查能力為何如此差,你妹妹也不對勁。我認識她是在8年前,按照明園的規矩,四年前她不可能還在明園。”

“不對,按照你說的,22歲是極限,她完全有可能……”

安月粗暴的揮手打斷:“聽我說完!她確實來過這裡,也被某個大人物寵幸了一個多月,但我知道的訊息隻有這些。事情不外乎兩種發展,一,她被那個人看上,然後接走;二,冇人看上她,她在這裡當服務員,但明園的服務員為了保證質量,連續工作不會超過一星期,累積不會超過一年。綜上,鐘靈幾乎不可能在這裡,更不要說把通訊設施帶進明園。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