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墳詭兔,凶洞驚魂
我叫顧清塵,從小就特彆的調皮搗蛋,村裡同齡的孩子幾乎都被我揍過。可你打了小的,大人總會找上門來。所以我也經常被我爸揍,幾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最厲害的一次,是頭頂三塊磚在院子裡跪了整整一天。可這一切在我6歲那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那年我在村裡的老墳地裡遇到了一件特彆邪門的事。這件事不光讓我的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也深深地影響了我的一生!
那是1987年的夏天,我記得那天的天氣熱的離譜。能有多熱呢?大公雞出門都不敢落地,生怕把爪子給燙熟了。村裡麵除了知了的叫聲,冇有一個大人出門,隻有我們這幫不怕熱的孩子在村頭吵吵鬨鬨的。
當時我正和村裡的孩子蹲在村口的老榆樹下拍畫片,那是當年小孩特彆喜歡玩的一種遊戲,一些印著電視劇或者動畫片人物的卡片,大家蹲在太陽底下,都能玩一下午。
我們幾個小孩一邊在老榆樹底下乘涼,一邊玩著遊戲,劉凱鋒當時就蹲在我對麵 , 他就是後來被我喊了一輩子的胖子,那會兒還瘦得跟玉米杆子一樣,嘴卻比誰都碎。他攥著一張印著趙雲的畫片,在地上拍得啪啪響:“你看好了,我這張是趙雲,能把你那破典韋打得滿地找牙!”
我緊緊攥著手裡的張飛畫片,正要俯身拍下去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羊叫聲 ,不是我們村裡山羊那種尖細刺耳的 “咩咩” 聲,而是沉厚、綿長的悶叫聲。
我們幾個瞬間就停了手,齊刷刷地眯著眼往土路儘頭望去。就見一群渾身雪白的綿羊低著頭,踩著慢悠悠的步子,順著那條坑窪的土路,一步步朝我們這邊走來,路麵上發出一陣細微的 “噠噠” 聲。
嘿!那是綿羊!劉凱鋒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手指著羊群,扯著嗓子喊道:我上次跟我爸趕集時見過!比咱們村的山羊胖多了!
我們這邊村子養的都是山羊,就是那種皮毛很短,頭上有兩隻彎彎的犄角的那種羊;這種渾身裹著厚絨毛的綿羊,我還是頭一次見。幾個娃耐不住好奇,嘰嘰喳喳地湊了過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群羊。
趕羊的是個乾瘦老頭,臉被曬得黝黑髮亮,跟鎮上賣的老臘肉一樣,滿臉都是皺紋,手裡甩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牛皮鞭。他慢悠悠地走到我們跟前,聲音沙啞得問道:“娃們,這附近哪兒草多?
劉凱鋒想都冇想,伸手就指向村子南邊的方向說道:“老墳地那兒!那兒草長得比人還高!”
他說的老墳地,是我們劉家莊最南邊的一片樹林,林子深處密密麻麻堆的全是墳頭,雜草叢生,平日裡連大人都繞著走。
那老頭微微點了點頭,也冇再多問,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粗糙的手掌輕輕摸了摸劉凱鋒的頭,劉凱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隨後老頭甩了甩鞭子,“啪” 的一聲脆響,趕著羊群,慢悠悠地朝那片老林子走去。
我們幾個娃早就被那群綿羊勾走了魂,稀裡糊塗就跟了上去,眼裡隻有那群雪白的身影,早把大人們平日裡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片老墳地,不許靠近半步”!
這片老墳地非常大,是附近三個村子的公墳,一般村子裡有去世的老人,也隻是埋在林子外圍,那林子深處,很少有人進去。裡麵密密麻麻栽的全是柳樹和桐樹,冇人知道是誰栽的,也冇人知道栽了多少年。
柳樹都長得怪模怪樣的,枝椏扭曲,像伸出的乾枯手指;桐樹卻長得瘋快,粗的要兩三個人手拉手才能抱住,蒲扇大的葉子層層疊疊,遮天蔽日,把整片林子都蓋得嚴嚴實實,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林子外麵熱浪逼人,曬得人麵板髮燙,可一踏進這片老墳地的林子,一股刺骨的涼意瞬間裹了上來,像是給身上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冰棍,胳膊上立馬就會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