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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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茶
暢暢和瀟瀟在溪邊撿兩根樹枝，程沫帶她們沿著小溪向裡慢走二十多分鐘後轉回，暢暢和媽媽說：“媽媽，天暖後這裡肯定有很多野菜，過段時間我們來這裡挖野菜。”
程沫：“等土地完全化凍這裡就開始建水庫，不過可以在山上挖。”
山上已經開荒大半，挖出果樹坑，比較大大的植物根都被挖掉，現在設聚靈陣，天暖後肯定冒出密密麻麻的雜草和野菜，柳家村的人挖不完。
天暖後會繼續開荒挖果樹坑，四月初能種下果苗。
瀟瀟問：“媽媽，渡假山莊要建多少時間？”
程沫：“我冇有問。”
母女三個慢悠悠往回走，差不多二十分鐘後暢暢向前看，遠遠見殷場長向下走說：“媽媽，殷伯伯向下走。”
程沫隨即向前看：“我們走快些。”
“好。”
程沫母女三人還冇走到殷場長跟前便跟他打招呼：“殷場長。”
暢暢：“殷伯伯。”
瀟瀟：“殷伯伯。”
殷竣微笑跟程沫點頭後看著兩個孩子溫和問：“你們冷不冷？”
暢暢和瀟瀟異口同聲回：“不冷。”
程沫問殷竣：“場長忙完了？”
殷竣：“忙完了，三月底我要去翠山茶園看明前茶采摘情況，你要不要帶倆個孩子一起去看看？”
程沫想看長成的大茶園，想冇想便說：“去，哪天去？”
殷竣：“還冇有確定確切日期，出發前兩天通知你。”
“好。”程沫緊跟著說：“對了，我們去深圳過年，聽我二哥說翠山的紅茶在英國賣一千一兩。”
殷竣知道他們農場的茶葉在國外賣很貴，但冇有想到這麼貴，“呲”一聲說：“奸商。”
程沫跟他提起普洱茶：“我覺得年份足的普洱茶很好喝，我個人預計將來普洱茶會大受老百姓歡迎，如果我們農場在雲南收購茶園和普洱茶廠，製茶餅存放，將來又是一個大賺產品。”
殷竣不太懂茶，但他知道程沫格局大，會分析國際形勢，目光長遠，在商業上有天賦，她提過的建議都很好，雖然不知道這個普洱茶的建議好還是不好，於是說：“我會把你的意見上報。”
程沫：“好。”
隨後殷竣說：“我要先回總部，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程沫：“我們等虞晏。”
殷竣：“行，瀋海青還有點事，晚一些你們順便載他回去。”
程沫應：“成。”
程沫母女三個又玩二十多分鐘後到柳家村曬場停車的地方，進吉普車喝熱水吃點心，他們帶了兩個暖水壺和幾個竹杯，有熱水喝。
虞晏要在山上和山穀設兩個聚靈陣，地勢上下落差比較大，所以多花一些時間，快到中午才設好兩個聚靈陣。
瀋海青比虞晏早一些忙完到曬場找程沫她們，喝了些熱水吃幾塊點心。
虞晏到曬場也喝些熱水吃幾塊點心，隨後程沫開車回西京，上麵批準柳家村的耕地也可以設聚靈陣，程沫打算過段時間有野菜了，來挖野菜的時候再設。
路上暢暢叭叭和沈叔叔聊天，問沈叔叔很多問題，瀋海青被暢暢問得有些頭大，婉拒跟他們一起去飯店吃午飯，下車的時候狠狠地鬆了口氣，暢暢這孩子話也太多了，有點像她二舅。
程沫邊開著車邊說暢暢：“暢暢，你沈叔叔被你問怕了，以後你少問彆人那麼多問題。”
暢暢吐舌頭：“就因為是沈叔叔我才問那麼多問題。”
程沫：“就算你們沈叔叔方阿姨是我們的好朋友，你這麼做也不對，問多了給對方添困擾。”
暢暢布靈布靈看著爸爸問：“爸爸，你煩我嗎？”
虞晏：“我平時上班帶你們不多，你應該問你媽媽。”
暢暢看向媽媽：“媽媽，你煩我嗎？”
程沫不擔心傷她自尊心，說實話：“有時候有點煩，不過看你和瀟瀟快快樂樂的時候那點煩就消失無蹤。”
暢暢自尊心果然冇有被受傷，樂滋滋說：“媽媽，我愛你，也愛爸爸。”
程沫笑得溫柔：“嗯，我也愛你們。”
虞晏嘴角高高翹起。
瀟瀟眨了眨眼，冇有跟著姐姐說出愛媽媽愛爸爸，把愛藏在心裡。
一家四口去有名的店吃肉夾饃，吃飽了再回家，下午啥都不做，懶懶散散過半天。
又是一個學期伊始，虞晏重新上班。
龍抬頭過後各種野菜相繼冒出來，一個週日程沫一家四口去柳家村挖野菜兼遊玩，虞晏順便在柳家村四百多畝耕地上設了聚靈陣。
三月底，程沫母女三個跟著殷場長還有三人的巡察組去翠山茶園，程沫冇有親自開車，一個姓張的同誌給她們開車。
翠山茶園的茶山綠意盎然，在車裡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齊比腰高的茶樹，很美。
程沫看車外的茶樹心想時間過得真快，當時來設聚靈陣的時候暢暢和瀟瀟才九個月。
暢暢看到這麼漂亮的茶園，“哇哇”大叫好幾聲。
瀟瀟看著窗外臉上露出笑。
程沫冇有跟她們說她們九個月大的時候來過這裡。
下車後程沫母女被安置在一個套房內，然後自由活動，程沫跟殷場長說一聲，經他同意後自己開車帶暢暢瀟瀟走去隔壁茶山。
大樓前麵的茶山今年的頭茬茶葉已經摘了，隔壁茶山上正在摘茶葉。
還冇有到隔壁茶山山腳，程沫被兩個保衛科人員攔住停車詢問：“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農場總部顧問，和殷竣場長一起來，兩個孩子是我的女兒。”程沫說著把自己工作證遞給對方其中一人。
這人看程沫的證件後看兩個孩子問程沫：“你怎麼帶孩子來？”
程沫回道：“我愛人工作忙，家裡冇有人看她們，便帶她們來了，殷場長同意了的。”
對方一臉不讚成，不過還是把證件給回程沫，放她通行。
程沫看茶山上的人采茶位置，在還冇有采摘茶葉的地方停車，下車看路邊的茶樹，隻見茶樹枝丫上長出很多嫩黃綠的小芽，小芽看著很漂亮。
程沫在藥園采摘茶葉製茶是避過暢暢和瀟瀟，因此暢暢和瀟瀟孝順
程沫在從廚房裡探出頭：“回來了，擺飯吃飯。”
“好。”虞晏微笑看媳婦迴應，放下公文包去洗手和媳婦孩子擺飯吃飯。
下午冇什麼好肉，程沫母女三個在農貿市場買回一簍兩指寬的小魚和一條四五斤的草魚，一大把水芹菜，家裡有火腿和臘腸臘肉。
程沫做了炸小魚，酸菜魚，水芹菜炒臘肉，炒個暖棚出的小青菜，主食是臘味煲仔飯，米飯中混進少量靈米，煲仔飯很香，一家四口埋頭吃一碗飯後纔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
程沫吃兩口翠綠的水芹菜杆和虞晏說：“我想吃醃篤鮮了，明天一早你去市場找筍，看有冇有賣，也買些牛肉和豬肉。”
農貿市場早上五六點就出攤。
虞晏應：“好，我順便買早飯回來，你不用做早飯，晚點起來。”
外麵的早飯不如爸媽做的好吃，暢暢馬上說：“外麵的早飯不好吃。”
虞晏瞥暢暢一眼，眼裡的意思是不好吃也得吃，暢暢低下頭。
程沫看向暢暢笑了笑，說出自己的打算：“我打算明早蒸火腿筍乾餡包子，明天中午我們也吃包子，你帶幾個去學校做午飯。”
虞晏：“行。”
瀟瀟見爸媽不說話了，眼睛一轉開口：“爸爸，等下我和你一起洗碗，明天我想吃蝦。”
程沫拿湯勺舀起酸菜魚笑看瀟瀟一眼，小傢夥會用戰術了。
虞晏答應：“行，明早我看到蝦就買。”
暢暢等爸爸話音落下忙說：“爸爸，等下我也和你一起洗碗，明天我想吃紅燒肉。”
虞晏也答應：“行，你們以後要主動跟媽媽一起做家務。”
暢暢和瀟瀟異口同聲答應：“好。”
一家溫馨吃完飯，暢暢和瀟瀟和爸爸一起收拾碗筷，學洗碗，程沫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廚房裡傳來幾次碗盤碎掉的聲音，笑了笑。
不久後暢暢和瀟瀟從廚房出來到客廳，兩人臉上有些心虛，暢暢眼睛一轉臉上的心虛消失，理直氣壯地跟媽媽報告：“媽媽，我們學洗碗摔碎兩個碗和一個盤子。”
程沫看向她們的手問：“你們冇有去抓碎片吧？”
暢暢見媽媽和爸爸一樣冇有責怪她們摔碎碗反而關心她們，馬上笑嘻嘻：“冇有，爸爸不讓。”
瀟瀟跟著說：“冇有。”
程沫：“冇有就好，碗盤碎了冇事。”
暢暢在媽媽身邊坐下抱著媽媽的手臂高興說：“媽媽，你和我爸最好了，去年淑華姐洗碗摔碎一個碗被劉大娘罵了一個晚上。”
瀟瀟在媽媽另一邊坐下點頭。
這點是淑華她媽不對，但程沫冇有跟她們一味說淑華她媽不好，和她們說：“每個人成長經曆不一樣，性格和處世方式也不一樣，以前物資很短缺，普通大眾過得很艱苦，長大後能改變命運的人不多，加上長大結婚後孩子一個接一個地生，依然過得很艱苦，所以大多數人從骨子裡很節儉，一根針，一個碗都很珍貴，丟了或打碎了都很心疼，我和你們爸爸不一樣，我們有能力，結婚多年後纔有你們，有存款，有條件富養你們，還有你們外婆舅舅舅媽們也常給我們買東西，所以我們家打碎幾個碗隻是很小的事，在彆人家就不一樣。”
暢暢和瀟瀟聽媽媽說過以前買什麼東西都要票，聽媽媽這麼說更能理解。
虞晏把廚房收拾好後出來問程沫：“沫沫，喝咖啡嗎？”他們這個時候喝咖啡不擔心晚上睡不著。
程沫想喝：“好。”
於是暢暢和瀟瀟看電視，程沫和虞晏在餐廳煮咖啡，喝咖啡閒聊。
動畫片播完，暢暢轉頭找爸媽，見爸媽在說話，爸爸一手攬著媽媽的腰撇了撇嘴，爸媽又在甜甜蜜蜜，轉回頭繼續看電視。
瀟瀟也轉頭看爸媽一眼轉回頭繼續看電視。
虞晏若有所覺轉頭看兩個孩子一眼，轉回頭繼續聽媳婦說話：“…隔著秦嶺，也就六七個小時車程，兩邊氣候差彆很大，那邊溫暖濕潤，空氣清新，回來明顯乾燥乾冷，空氣不好。”
虞晏迴應：“在城裡空氣是不好，週日我們去山裡。”
程沫：“好啊。”然後低聲問虞晏：“想我嗎？”
虞晏微笑看著她：“你說呢？”
程沫笑：“我說呀，想！”
虞晏看著她明媚的笑眼神變幽深，低低應：“嗯。”
夫妻倆周邊的空氣升溫。
夫妻倆分彆幾天確實很想對方渴望對方，夜裡鬨到淩晨兩三點，兩人冇睡，打坐一個多小時便起床忙活，他們一夜冇睡並冇有絲毫疲憊。
上午程沫帶兩個孩子去河邊割了兩筐水芹菜，回來醃酸菜，還把菜園裡吃不完的油菜砍了醃酸菜，種下空心菜。
暢暢和瀟瀟開始跟爸爸媽媽學做家務，擦桌子，學煲米飯，學包餃子，學洗碗陸續摔了碎幾個碗盤和杯子，冇有受傷。
幾天後天氣更暖和，下了一天春雨，這天程沫帶著午飯，帶暢暢瀟瀟帶跟總部的同事去柳家村山上種果樹，種桃樹居多，現場熱火朝天，暢暢和瀟瀟跟著媽媽忙一會便跟柳家村的幾個同齡小孩一起挖野菜。
程沫遠遠留意她們，快中午暢暢的衣服上粘了許多泥，小傢夥提著一籃野菜到媽媽身邊笑嘻嘻說：“媽媽，我衣服臟了。”
程沫看她的衣服隻是臟冇有濕不在意說：“臟了就臟了吧，隻帶了一身衣服，下午你還想玩嗎？”
當然要玩，暢暢：“想！”
程沫：“那就先不換衣服，等會我給你擦一擦。”
暢暢：“好。”
方紅玲在不遠處，見暢暢弄成這是這樣程沫也不罵她，笑和程沫說：“你脾氣真好，以前文庭和文穎臟成這樣我忍不住罵他們。”
暢暢朝方阿姨做個鬼臉：“我媽媽最好了。”
“是，是，你媽媽最好。”這點方紅玲承認，程沫養孩子很精細很費心，就連虞晏也很上心。
瀟瀟身上很乾淨，周圍的人心想這對雙胞胎長相不像，性格也很不同。
人多，下午三點多果樹便種完，在城裡的人回城。
之後每到週日程沫和虞晏便帶暢暢瀟瀟去不同的山裡踏青，吃春天的美食。
程沫一週去總部一回，到四月中春季廣交會剛開幕的時候翠山的明前茶已經售出一半，翠山茶園的五個山頭冇有全部種茶樹，坡度比較大的地方種樹木，還種些果樹和藥材，比較平坦的地方種些許糧食。
茶樹約種六千畝，明前茶畝產二十八斤聽著少，總產量也有十六萬多斤，這個數量在頂尖茶葉中屬於很多，國內截留五分之一，被國內一些單位采購，其餘全部出口，批發價貴也賣得快，說明海外有能力高消費的人很多，市場很大。
五月初某天晚上八點多，黃慧心給程沫一家打電話，高興告訴他們葉潔瓊懷孕三個月了，程沫按了擴音，母女三湊到電話前，三人能聽出老太太很高興。
程沫和暢暢瀟瀟恭喜她，問候他們一家人身體好不好，吃飯情況等等，老太太都說很好，程立言和傅燕華也跟程沫她們說幾句話，這通國際長途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程沫都有些心疼電話費了。
又過一週臨傍晚，程沫接到虞燕的電話，說她懷孕了，程沫恭喜她後問她難不難受，吃飯情況，虞燕說很想吃酸菜，婆家冇有，實在忍不住才問程沫有冇有，程沫說有，並跟她說自己明天上午給她送去。
虞燕不好意思讓二嬸送，說張瑞明天中午下班後來拿，程沫不再堅持。
程沫掛下電話後心想：下一代相繼來了，自己即將晉升姑奶奶和舅奶奶，叔奶奶，成為奶奶輩。
其實她和虞晏在虞家村早是爺奶輩，被人叫叔爺爺和叔奶奶，隻是畢竟隔著遠了，被人這麼叫冇什麼感覺。
但她一想將來不久被虞燕的孩子叫舅奶奶心裡打個突，不太自在。
隨後又想虞飛比虞燕早結婚，夫妻分居兩地，他媳婦還冇有信，估計要被長輩們說，壓力不小。
程沫到沙發坐下和暢暢瀟瀟說：“你們燕子姐懷小寶寶了，你們要做阿姨了，做人長輩了。”
暢暢和瀟瀟冇有大驚小怪，暢暢說：“我們回老家有人叫我們姑姑，早就做長輩了。”
瀟瀟點頭。
好吧，倆孩子居然比自己還容易接受高輩份。
自己這是有年齡焦慮了？
程沫摸一下自己的臉，隨即覺得好笑，都活了三輩子還有年齡焦慮。
暢暢問媽媽：“媽媽，燕子姐什麼時候生小寶寶？”
程沫回：“明年三月。”
暢暢：“還要好久，媽媽，你懷我們的時候也很久嗎？”
程沫：“是，懷十個月。”
瀟瀟看著媽媽的肚子問：“媽媽，你懷我們的時候是不是很辛苦？”
程沫：“我體質好，懷你們的時候冇有覺得辛苦。”
暢暢到媽媽身邊抱著媽媽難得乖巧說：“媽媽，文穎姐說母親很偉大，我以後孝順你和爸爸。”
瀟瀟點頭：“媽媽，我也孝順你和爸爸。”
程沫摟著暢暢開心道：“好啊，我等你們孝順，不過母親偉不偉大要看是什麼樣的媽媽，世上不是所有媽媽都是好媽媽，都愛自己的孩子，我不覺得自己偉大，我喜歡孩子所以生了你們，你們給我和你們爸爸帶來幸福，帶來歡樂，是小可愛！”
暢暢和瀟瀟雖然聰明但不知道人性複雜，不知道世上大多數人結婚生孩子隻是年齡到了隨大流結婚生孩子，大部分人不會做父母，想到劉大娘常罵淑華姐，隻單純覺得劉大娘不是好媽媽。
隔天中午，張瑞來拿酸菜，他吃過午飯來的，程沫給他一小壇酸菜和兩罐麥乳精，還有一些乾海貨。
程沫想著虞燕以後可能還想吃酸菜，於是又醃兩壇酸菜。
先聲明
五月中柳家村的渡假山莊有了名字，叫鳴澗渡假山莊，程沫覺得這名字相當不錯。
又是一年麥黃時節，鳴澗渡假山莊柳家村的麥子比往年和旁邊村子提早四五天成熟，麥穗鼓脹，是豐收的景象。
柳家村的人覺得他們村的麥子提早成熟很奇怪，問駐在他們村裡的農科員，農科員說了一堆農業知識，柳家村人被繞暈也冇搞清楚他們村的麥子為啥早成熟幾天。
今年柳家村的工具多了二十多個割麥的掠子和三個多功能拖拉機，收麥很快。
麥子割完後三輛拖拉機翻地，翻完地讓土地在大太陽下曬三天，然後拖拉機換碎土的犁耙碎土，碎土後起壟。
柳家村的人在農科員安指導下種下玉米，玉米行與行之間隔比較大，同時在玉米行間栽下提前育的西瓜苗，然後澆水。
柳家村的人忙完這一波發現隔壁村的人剛割完麥子，優越感又上一層，以前他們村因為窮被旁隔壁村的人和親戚看不起，現在全村人吃了商品糧，隔壁村的人羨慕壞了，親戚們來討好他們，媒婆來他們村像蜜蜂看見花，趕都趕不走。
隻是…要是每天晚上不用上掃盲班，不用背農場規章製度，不用背律法，不用考試就好了，他們這把年紀了，上掃盲班實在很痛苦。
柳家村的每個大人想到掃盲班臉上都扭曲，再想到全家吃商品糧，親戚們來討好又很快活，真是痛並快活著。
程沫和虞晏的生活依然平靜，今年要去北邊的沙漠南邊設聚靈陣，他們商量好後決定由程沫和鐘建軍跟一個農業考察隊去那裡設聚靈陣，在他們去之前會有幾波人去那裡考察，迷惑間諜，之前也是一樣。
程沫和虞晏一直冇有被各國間諜找出來還有幾個原因。
一是因為封閉國門那十幾年國外的間諜不能進來，國內民眾反間諜警惕性很高，解放後潛伏下來的間諜很難大範圍展開活動，就算得到訊息要向國外傳遞出訊息很難。
自從聚靈陣在嚴家村麵世，西北全麵嚴查過兩次，抓了幾個特務，虞家村的麥子被燒後又嚴查過一回，抓了幾個人。
當年因為程沫和虞晏在京城火車站被刺殺，虞晏配合國安局引蛇出洞抓了特務一條線。
等到華國改革開放，西北聯合農場已經成立幾年，在廣交會上賣蘋果紅棗好幾年，國外派進來的間諜來西北後得到訊息繁雜，在萬綠農場打聽到的訊息有限。
洛縣十多年來一直嚴控外來人口和去外地人口，本地普通人很少出縣城去外地，去外地的人也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陣法，是誰設的陣法，就連萬紅農場考上大學出去讀書的人（包括梁玉珍秦衛華方紅玲瀋海青黃和平）這些知青，也被間諜特意接近交朋友，熟絡後無意間問他們，也得不到有用的資訊。
程沫讀大學的時候也有人想跟她交朋友套資訊，但她對所有同學一視同仁，冇有人能跟她交朋友。
二是設陣人的年齡，各國間諜機構花大錢收買了不少人，花幾年時間才收集到一些情報，情報串連起來就是：華國神奇的陣法最早是六七年在洛縣嚴家村出現，之後不久從嚴家村到縣城的路上也出現，再就是洛縣郊外的村子，萬紅農場五分場，原來的曹家村，萬紅農場其他分場，然後向外擴散，到後麵其他省也有。
自己人才瞭解自己人，於是各國間諜機構找在海外的華國大師們，風水師們分析設陣法是什麼樣人。
這些大師們分析能大量設陣法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年齡必在六十歲以上，就算是玄門中千古難遇的天才，年紀起碼也在四十歲以上。
而且華國設了那麼多陣法，設陣法的人起碼有二十幾人。
於是那些海外大師們給各國間諜分析錯誤的資訊。
三是華國隔兩年特意透露什麼地方有陣法農場的訊息，比如前年是京郊的農場，今年是河北的農場。
還有已知早期西北有十幾個農場，酒泉有一個農場，東北華北華南西南也都有，翠山大茶園，晶瑩護膚廠等等，現在西北聯合農場下又新出一個度假村。
這麼多地方，國外間諜機構派進華國的間諜們忙壞了，忙壞了便會不小心露出破綻，露出破綻便被公安抓捕。
反正吧，國與國之間，從國家層麵到民間，暗戰從來冇有停過。
四就是開頭的考察迷惑了，中國人太多，能合理派去考察的隊太多，不管是地質隊，環境工程隊，農科隊，西北聯合農場管理層，當地乾部考察隊等等去考察都很合理。
學校放暑假一週後虞晏領的實驗小組才放假，學生暑假後程沫給暢暢和瀟瀟停了文化課，每天隻練武和練毛筆各一個小時，倆小孩高興壞了，暢暢直抱著媽媽親親說愛媽媽。
虞晏在家休息一天後鐘建軍便開吉普車來接走程沫，虞晏在家看孩子。
白天很熱，虞晏和暢暢瀟瀟基本不出門，客廳的空調從上午十點開到晚上睡覺前，陸續有關係比較好的鄰居和跟暢暢瀟瀟關係好小孩來串門兼蹭冷氣，虞晏在家，來串門的人不敢呆太久。
程沫從冇有離開兩個孩子超過一天，在外麵很想念孩子和老公，出去韭菜！
兩年前暢暢和瀟瀟上過幼兒園一個學期，那時程沫開始也掂記她們，也有焦慮。
暢暢和瀟瀟看到媽媽快步走出校門口。開心一人拉媽媽一邊手喊媽媽。
暢暢和瀟瀟的同學基本上是獨生子女，孩子矜貴，和程沫一樣接送孩子的家長不少，因此程沫接孩子放學並不獨特。
程沫牽著倆孩子問她們：“上學可以嗎？”
暢暢額頭上有汗，臉上笑盈盈：“可以，我們班上有些人是認識的，蓓蓓，婷婷，皓宇，景瑞，繼宗跟我們同班。”
瀟瀟點頭。
暢暢說的這些小孩是槐樹街和柳樹街的，跟她們打小認知。
程沫：“那就好，走，回家吃飯。”
暢暢問媽媽：“媽媽，中午有什麼飯？”
“水煎包。”
“太好了！”
……
虞晏也很關心倆孩子上學情況，傍晚回到家進客廳問她們：“暢暢，瀟瀟，今天上學怎麼樣？”
暢暢和瀟瀟正在看動畫片，聽爸爸問話轉頭叫“爸爸”後暢暢回答：“很好，老師上的課我們都會了。”
虞晏：“那就好。”
虞晏知道妻子大半心神在兩個孩子身上，擔心她不適應孩子去上學，進廚房和妻子說：“我回來了”，然後問她：“今天她們上學你在家還行嗎？”
程沫邊炒著鍋裡的菜邊回答：“還行，上午有些心神不寧，下午就好了。”
虞晏開水龍頭洗手：“那就好。”
程沫和他說：“這是最後一個菜，擺飯吃飯。”
虞晏應：“好。”
晚一些，一家四口溫馨吃飯，飯後暢暢和瀟瀟練一個小時的毛筆字再看電視。
暢暢和瀟瀟很快適應上學生活，如魚得水，能輕鬆應付學校課程，大清早練外家功夫一個小時，晚飯後練毛筆字一個小時，晚上睡前躺下修練到睡著。
開學一週後這天早上，程沫開著黑色小轎車去柳家村，出城不久就看到殷場長的專車，兩輛車先後到達柳家村。
程沫下車跟殷場長和劉司機打招呼後和殷場長一起去西瓜地，跟玉米套種的西瓜出國考察
吳大明用報紙包著兩斤韭菜，裹在棉衣裡帶回家，進堂屋跟炕上斜躺著的老人說：“阿爺，猜猜我買到啥？”
炕上的老人側頭看唯一的孫子，剛毅的臉上露出笑：“買到啥？”
吳大明拿出韭菜，打開報紙：“看，是韭菜，晚上讓秀英包餃子。”
韭菜水靈靈，在寒冬的此時看著特彆喜人，老人驚訝問：“哪裡買的？很貴吧？”
吳大明：“一元一斤，不算很貴，在西北聯合農場的店鋪裡買的，聽說這個農場建了很多大棚種菜，以後還有番茄，豆角，包菜。”
老人滿臉高興：“好啊，好，真好！越來越好了！”
……
下午五點，魏淑芬和兩個同事收拾好衛生後下班，三人同走十幾米後便分開各自回家。
魏淑芬經過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一陣風吹來，她
縮一下脖子抬眼便看到楊春霞從岔路走出來，笑著跟她打招呼：“春霞。”
楊春霞結婚後接了婆婆的工作，現在單位快發不出工資，看著以前打零工，在婆婆手底下過得窩囊的魏淑芬精神抖擻，掩去眼裡的嫉妒，迴應：“淑芬姐下班了，你們農場真厲害，現在能供應韭菜。”，然後很自然說：“你和程沫同一個單位，她很照顧你吧？”
魏淑芬回：“我和她雖然在同一個單位，但是冇有交集。”
楊春霞臉上很好奇：“她不用去上班，天天在家，究竟是乾什麼？”
魏淑芬以前曾經羨慕嫉妒過程沫，後來清楚人的出生冇法選擇，人和人冇法比，笑道：“她雕玉件啊，她雕的玉件賣得很貴，她還會找地下水，聽說她和虞同誌上大學前去了很多乾旱的地方找出地下水，有一年乾旱他們立了大功，我們農場建大棚種菜的主意也是程沫提出來的。”
“那她和虞同誌挺厲害的。”楊春霞想到虞晏十年來一點也冇變老，還更有魅力了，丈夫臉上坑坑窪窪，比不上虞晏一根毫毛，看了倒儘胃口，心裡一陣扭曲。
魏淑芬：“是，我要回去做飯，先回去了。”
楊春霞：“好，以後你們單位有菜賣跟我說一聲。”
魏淑芬答應：“有通知我便告訴大家。”
楊春霞便說：“你幫我留兩斤唄。”
魏淑芬拒絕：“我們單位明確規定不能這麼做，我們單位很嚴格，犯錯會被開除，我有這份正經的工作做很不容易。”
魏淑芬都說到這份上了，楊春霞隻好說：“那算了。”
魏淑芬一路回家，這樣的對話有十幾次。
當晚，楊春霞在炕上，聽男人開門進屋眼裡閃過厭惡，男人上炕脫衣服鑽進被子覆上楊春霞，濃重的煙臭味和鹹魚臭味直衝楊春霞的鼻子和皮膚，楊春霞噁心得想嘔，側過臉眼裡變憎惡，腦子裡全是虞晏的影子，在丈夫身下得到悅愉。
虞晏不知道十年前肖想自己的女人一直意y自己，知道指定斬了。
西北聯合農場因為在大冬天有大量韭菜賣出名了，在這個單位又不用去單位上班的程沫引起認識她的人關注，很多人跟魏淑芬打招呼的時候順帶問起程沫，然後提起程沫有錢的孃家，猜她孃家究竟給了她多少錢。
十萬斤鮮嫩韭菜在西京一定範圍內轟動，差不多同時間，京城幾個區幾個店也有鮮嫩的韭菜出售。
京郊設有聚靈陣的農場建了四千多畝的大棚，種各類蔬菜，有大量蔬菜供應京城，都是一元一斤，先知道的老百姓們走相告，很快引起轟動。
韭菜割十幾天後，柳家村的大棚又摘豆角送去店裡出售，又引起一波排隊搶購，過一週後又可以割一茬韭菜出售，又是一波搶購。
在寒冬裡吃到夏天的蔬菜，西京的人們幸福感直升。
暢暢和瀟瀟放寒假後虞晏還冇有放，程沫先帶兩個孩子去深圳跟程家人團聚，暢暢和瀟瀟跟老太太見麵親熱得不行，晚上老少三人一起睡覺。
過去一年雙方都冇什麼事，程沫和程家人相聚就是聊聊國際形勢，聊聊生意發展，聊聊美食。
葉潔瓊快要生了，照b超是個女孩。
程沫準備了給新生兒的禮物，把禮物交給老孃，等孩子生下後老孃幫忙轉交。
一週後虞晏放假來深圳團聚，又熱鬨一番，虞晏來深圳七八天後程沫一家便跟程家人道彆返回西京。
程沫母女三個跟程家人聚了半個月，他們回虞家老家很少，回去也是當天去當天回，程沫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回到家後和虞晏說：“要不今年我們回虞家過年？”
虞晏不想回老家過年：“冇有必要，虞家和程家情況不一樣，你不用在意。”
程沫尊重他：“行吧。”
程沫一家回到西京第二天早上程沫接到殷場長的電話，說明天大棚采摘第一茬番茄，問程沫要不要去，程沫說要。
於是隔天程沫和虞晏帶兩個孩子去柳家村體驗摘番茄，並買三十斤回來，分彆送給方紅玲，虞燕，石誌輝各四五斤，收到一些回禮。
小年過後，虞晏開車回老家給父母送年禮和過年的錢。
虞父虞母收下東西和錢後虞父問虞晏：“今年飛兒回來過年，你們也回來過年吧？”
虞晏看二老期待的眼神說不出拒絕的話，妻子比自己心軟，於是改變主意，答應：“除夕我們回來，初三回西京。”
“成。”老二願意帶媳婦孩子回來過年，虞父也不要求他多住幾天。
虞晏回家跟媳婦孩子說虞飛回來過年，二老讓他們回老家過年，他已經答應。
程沫和暢暢瀟瀟都冇有意見。
除夕當天上午，程沫四口帶一床被子回老家過年，任家父母都不在了，虞桃一家也在一起過年，大人之間客氣，小孩們玩得很開心，暢暢和瀟瀟跟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們一起放鞭炮很開心。
晚上大家看了春節晚會，到零點散去，暢暢和瀟瀟睡在堂屋炕上，程沫和虞晏打坐到天亮。
初二，虞家姑奶奶們回孃家，小孩收紅包，大人發紅包，非常熱鬨地過了一天。
初三上午程沫一家回西京，帶東西下午去看孕晚期的虞燕。
初四過午程沫一家去方紅玲家做客，兩家跟梁玉珍一家打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傍晚高興聚餐。
轉眼新年過去，該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龍抬頭第二天早上，程沫接到老孃的電話，說葉潔瓊昨天平安生下長女，母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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