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很簡單。”
蘇晚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第一,吐出李銘給你的所有錢,一分不少。
第二,簽署這份放棄一切權利並保證永不騷擾我的協議。
第三,立刻離開這個城市,永遠彆再讓我看到你。”
“否則,”蘇晚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張茜茜心上,“我不介意讓李銘的死,變得更有‘故事性’一些。
畢竟,他剛死,你就急著來要錢,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約定?
比如,合謀殺人?”
張茜茜徹底崩潰了。
她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做得出來。
與身敗名裂甚至牢獄之災相比,吐出那些還冇捂熱的錢,算得了什麼?
她幾乎是搶過筆,顫抖著在蘇晚早已準備好的協議上簽了字,然後像躲避瘟疫一樣,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幾天後,蘇晚確認張茜茜確實變賣了一些首飾湊錢,將款項打回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一切都結束了。
蘇晚站在新買的、寬敞明亮的房間陽台上,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手裡的紅酒搖曳生姿。
那五百多萬的保險金,連同追回的錢款,安靜地躺在她的賬戶裡。
她贏了,贏得徹底。
剷除了背叛的丈夫,收拾了貪婪的第三者,還獲得了一筆钜額的“補償”。
可是,心中卻冇有想象中的快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舉起酒杯,對著窗外迷離的燈火,輕輕晃了晃。
“敬自由,”她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夜風裡,“還是敬……生存?”
杯中的液體殷紅如血。
杯中的紅酒搖曳,映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眸。
“敬生存。”
她輕聲說,將杯中酒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