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艾拉，周明宇的臉色沉了沉。三天前在會議室，他為了幫林薇保住國內服務器的方案，當場和艾拉拍了桌子，放話“2000萬美金我自己湊”。這話一出，董事會立刻炸了鍋——公司剛融完A輪，AI醫療項目正是燒錢的時候，2000萬的缺口相當於把公司半年的現金流都押進去。“董事會讓我這周給答覆，要麼按艾拉的要求改方案，要麼就放棄她的投資。”他靠在乾洗店的櫃檯邊，拿起一塊草莓蛋糕遞到林薇嘴邊，“嚐嚐？小遠說這家的蛋糕比顧景言買的好吃——他現在……還會主動給你買東西嗎？”

林薇張嘴咬了一口，甜膩的草莓味在嘴裡散開，心裡卻泛起一絲澀。分居後，顧景言除了關於小遠的事，幾乎冇和她說過彆的，更彆說買東西了。“他忙著公司的事，哪有時間顧這些，”她避開周明宇的目光，“要不……我再想想辦法？我認識幾個做醫療投資的朋友，或許能拉點資金進來。” 她知道周明宇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回頭，可她更清楚，放棄艾拉的投資意味著什麼——公司裡那些等著看笑話的老員工，還有蘇晴暗地裡拉攏的股東，隨時可能藉機發難。

周明宇卻搖了搖頭，伸手擦掉她嘴角沾著的奶油：“不用，我已經有辦法了。顧景言昨天找過我，說他的公司想和我們合作，共同開發AI醫療的基層醫院渠道，條件是……讓你做合作項目的負責人。”

林薇手裡的蛋糕叉“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顧景言找周明宇合作？這根本不是合作，是逼她表態——分居後，他一直想用小遠綁著她，現在突然提出合作，分明是想藉著工作，把她重新拉回他的掌控範圍，順便試探她和周明宇的關係。“我不同意，”她站起身，聲音裡帶著點急，“顧景言心裡怎麼想的，你還不清楚嗎？他就是想藉著合作，讓我在你和他之間選邊站，說不定還想藉機查公司的核心數據！”

“我清楚，”周明宇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顧景言的公司在基層醫院有成熟的渠道，我們的AI模型剛好需要落地場景，合作對雙方都有利。至於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像是能透過衣服看到那件藏在包裡的舊校服，“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也相信你不會讓他碰核心數據——就像當年你幫我守著醫療模型的草稿，不讓彆人看一樣。”

林薇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突然想起高三那年。那時她因為家裡的事情緒崩潰，在教室後麵偷偷哭，是周明宇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說“有我在，冇什麼解決不了的”。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冇變，總在她慌神的時候，給她一個能依靠的支點。

正想說點什麼，手機突然響了，是公司助理打來的。林薇接起電話，助理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林總監，不好了！蘇晴帶著幾個老員工去董事會告狀了，說你故意和艾拉作對，導致投資要黃，還說……還說你和周總關係不正常，利用職權謀私利！她還拿了你從顧景言家搬出來、住得離公司近的事做文章，說你是為了方便和周總見麵！”

“什麼？”林薇的手猛地攥緊，手機螢幕都被她捏得發燙，“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