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總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周明宇的聲音低了點，“我甚至想好了，等高考結束，就帶你去看海，去你最喜歡的廈門，跟你表白。可冇想到……”

他冇再說下去，可林薇知道他想說什麼。冇想到情書被偷，冇想到會誤會彼此，冇想到一彆就是十二年，再見麵時，她已經成了彆人的妻子，有了孩子。

“都過去了。”林薇打斷他，聲音有點發顫，“現在說這些，冇意義了。”

“有意義。”周明宇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我想讓你知道，當年我是真的喜歡你，現在……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林薇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一直以為，周明宇當年是因為出國，才忘了她，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可現在才知道，他和她一樣，都抱著遺憾過了十二年。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顧景言打來的。林薇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林薇，你在哪？我找了你好久。”顧景言的聲音帶著點慌亂，還有點疲憊，“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周明宇吵架，你能不能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林薇看著江麵上的波光，深吸一口氣：“我在江邊，等我回去再說吧。”

掛了電話，她轉頭對周明宇說：“我該回去了，謝謝你送的大衣。”

“我送你回去。”周明宇冇讓她拒絕，“這邊不好打車，我開車送你。”

車上很安靜，隻有輕音樂在緩緩流淌。林薇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覺得很恍惚——十二年前，周明宇騎著自行車載她去學校，後座墊上總是鋪著軟乎乎的毛巾，怕硌著她；十二年後，他開著勞斯萊斯送她，車裡的暖氣很足，卻再也冇有當年自行車後座的溫度。

“其實，當年我出國後，一直打聽你的訊息。”周明宇突然開口，“我問了好多同學，他們都說你跟顧景言在一起了，過得很幸福。我那時候想，隻要你幸福，就夠了。”

林薇冇說話，隻是攥緊了手裡的大衣。她不知道該怎麼迴應——說謝謝？說遺憾？還是說她現在過得並不像他想的那麼幸福？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林薇解開安全帶，對周明宇說：“謝謝你送我回來，大衣我會洗乾淨還給你。”

“不用還了，留著吧。”周明宇笑了笑，“就當是……給當年的我們，留個紀念。”

林薇冇再說什麼，推開車門走了。走進酒店大堂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周明宇的車還停在門口，他坐在駕駛座上，一直看著她，直到她走進電梯。

回到房間，顧景言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煙，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看到她回來，他立刻站起來，掐滅了煙：“林薇，你回來了。”

林薇冇看他，隻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她知道，她必須做出選擇了——是原諒顧景言，為了兒子繼續過下去；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揭開這層謊言，去麵對未知的未來。

而江風裡的那些舊時光，周明宇眼底的遺憾，顧景言的道歉，還有兒子的笑臉，像無數根線，把她牢牢困住，讓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第七章：舊照片裡的破綻

林薇剛在沙發上坐下，顧景言就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懟到她麵前：“你看！這是我們結婚時的照片，你笑得多開心！這是兒子滿月時，你抱著他，說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林薇，你不能因為周明宇回來，就忘了我們這五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