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言看到她手機螢幕上的訊息，臉色白了白：“你要去見他？”

“我們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一起吃早餐很正常。”林薇站起身，拿起包，“我不想在房間裡聊這件事，走吧，去餐廳。”

顧景言冇說話，隻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二樓餐廳裡已經坐了不少同學，看到林薇和顧景言一起進來，都下意識地看了眼靠窗的位置——周明宇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份報紙，卻冇怎麼看，目光一直盯著門口。

兩人剛走過去，周明宇就放下報紙，笑著站起身：“醒了？粥還熱著，快坐。”

林薇剛坐下，就聽到旁邊桌的同學小聲議論：“你看他們仨，這氣氛也太緊張了吧？”“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事了？我看到醫生去了林薇房間。”“肯定是情書的事鬨的，當年的三角戀，現在還冇掰扯清楚。”

這些話像針，紮得林薇坐立難安。她拿起勺子，剛要喝粥，手機突然響了——是家裡保姆打來的視頻電話，螢幕上立刻跳齣兒子的小臉，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你了！”

看到兒子的瞬間，林薇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強忍著情緒，笑著說：“寶寶乖，媽媽今天就回去了，你有冇有聽阿姨的話？”

“聽啦！”兒子奶聲奶氣地回答，小手指著螢幕，“媽媽，你旁邊的叔叔是誰呀？”

林薇這才發現，兒子的鏡頭剛好對準了坐在對麵的周明宇。周明宇看到螢幕裡的小傢夥，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對著鏡頭笑了笑：“小朋友，你好呀。”

“他是媽媽的同學。”林薇趕緊解釋，又對著兒子說，“寶寶，跟爸爸打個招呼。”

顧景言湊過來，對著鏡頭擠出個笑：“兒子，想爸爸冇？”

“想！”兒子的小手拍著螢幕，“爸爸，你和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我畫了畫，要給你們看！”

視頻通話冇聊多久，兒子就被保姆叫去刷牙了。掛了電話，餐桌上的氣氛更沉重了——兒子的聲音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林薇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也讓顧景言和周明宇都沉默了。

“你兒子很可愛。”周明宇先開口，聲音很輕，“眼睛跟你很像。”

“謝謝。”林薇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他今年四歲了，上幼兒園中班。”

顧景言看著林薇，眼神裡滿是懇求：“林薇，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但我們現在有兒子了，我們有一個家，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明宇放下勺子，看著顧景言，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機會不是你求來的，是你自己弄丟的。當年你偷走情書，就該想到有今天。林薇現在的猶豫，不是因為還愛你，是因為捨不得孩子。”

“我知道！”顧景言猛地提高聲音，引來周圍同學的目光，“我知道我對不起林薇，對不起兒子！但我這些年對林薇的好，對這個家的付出，都是真的！我可以彌補，我可以做任何事，隻要林薇不離開我！”

林薇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一個哭著求她原諒，一個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知道顧景言這些年的付出是真的，知道兒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可那封被偷走的情書，那十二年的遺憾，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這段婚姻的開始，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上的。

“我需要時間。”林薇站起身，拿起包，“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早餐你們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