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3年倒閉後,老周就開了這家工作室,這些年冇跟人結過怨,連違章停車的記錄都冇有,是個十足的“老實人”。
可陳硯總覺得不對勁。
老周提到灰色風衣男人時的慌亂,看到懷錶時的躲閃,還有櫥窗裡那座停在三點十五分的掛鐘,像是一個個零散的碎片,湊不成完整的畫麵,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晚上十點多,陳硯正在整理筆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老周。
他接起電話,裡麵傳來老周急促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顫抖:“陳警官,你快來!
鐘……鐘回來了!
就放在櫥窗裡!”
陳硯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警車的警燈劃破夜色,往老城區趕。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反覆想著老周的話——鐘怎麼會自己回來?
那個偷鐘的人,為什麼要把鐘送回來?
趕到工作室時,老周正癱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攥著一個搪瓷杯,杯子裡的水灑了一半。
他看到陳硯,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來,指著櫥窗,聲音還在抖:“你看!
它就在那兒!
我剛纔過來關店,一開門就看到了,玻璃冇破,門也冇開,它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陳硯走到櫥窗邊,“星芒鐘”果然好好地擺在原來的位置,黃銅的鐘身在路燈下泛著光,鐘擺依舊靜止,指針停在淩晨三點十五分。
可他仔細一看,心裡突然一沉——鐘擺上的花紋變了。
之前照片裡是螺旋紋,現在卻變成了一道筆直的劃痕,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痕跡還很新,邊緣泛著金屬的冷光。
“你確定之前的花紋是螺旋紋?”
陳硯回頭問老周。
老周用力點頭:“我修了三十年鐘錶,這點記性還是有的!
昨天我報警前還看了一眼,絕對是螺旋紋,怎麼會變成劃痕……”他的話冇說完,突然打了個哆嗦,眼神裡充滿了恐懼,“難道是……是鬨鬼了?”
陳硯冇理會老周的猜測,他打開櫥窗,小心翼翼地把“星芒鐘”拿出來。
鐘的重量冇變化,可底部沾了一點新鮮的泥土,濕潤的,還帶著青草的氣息——工作室在巷子裡,地麵是青石板,根本冇有泥土。
這泥土,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