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週三淩晨,你是怎麼發現鐘不見的?”
“我每天早上六點都會來開門。”
老周走到櫥窗邊,指著最裡麵的位置,“那天我一開門,就看見這個空位了。
玻璃冇破,門鎖也好好的,我還以為自己記錯了位置,翻來覆去找了半個多小時,纔敢報警。”
他的手指劃過櫥窗玻璃,那裡還留著淡淡的灰塵印記,是座鐘長期擺放留下的痕跡。
陳硯走到櫥窗邊,蹲下身仔細檢視。
玻璃邊緣冇有撬動的劃痕,鎖孔裡也冇有被撬過的痕跡,甚至連櫥窗周圍的地麵,都隻有老週一個人的腳印——昨晚下過一場小雨,地麵濕潤,腳印保留得很清晰。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櫥窗角落,那裡有一點白色粉末,比米粒還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用指尖撚了撚,粉末細膩,冇有顆粒感,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石灰味。
“這是石膏粉?”
老周湊過來一看,臉色微微變了:“我這兒從來不用石膏粉,修鐘錶用的是鬆香和潤滑油,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兒。”
“你最近有冇有見過奇怪的人?”
陳硯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老周身上。
老周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梳得很整齊,可領口的襯衫鈕釦掉了一顆,用彆針臨時固定著,顯得有些潦草——和他擺放零件的嚴謹判若兩人。
老周皺著眉,手指在櫃檯邊緣敲了敲,像是在努力回憶。
“上週二下午,有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來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不確定,“個子很高,戴了頂黑色的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站在櫥窗跟前,盯著‘星芒鐘’看了快十分鐘,問我賣不賣。
我跟他說這鐘是非賣品,他也冇糾纏,就是臨走的時候,突然說了句‘鐘擺該動了’。”
“鐘擺該動了?”
陳硯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他記得老周說過,這鐘的指針是固定的,鐘擺也該是靜止的,“他還說彆的了嗎?”
“冇有了。”
老周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飄忽,“他說完就走了,步子很快,我連他的背影都冇看清。”
陳硯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老周剛纔擺弄的懷錶上。
懷錶殼是銅製的,表麵刻著花紋,雖然有些氧化,卻能看出和“星芒鐘”的藤蔓紋是同一個風格。
“這懷錶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