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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

在人群中穿行，親自在紅塵中走一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蘇榮止剛剛以上帝視角，操控了許多人的命運，操控著他們的人生。

遊戲人間，不記時間，蘇榮止就這樣閒庭信步的走到了印寒凝身前，伸手抱住了他。

“怎麼樣？還差多少。”

“差不多了，”印寒凝明顯的成熟了許多，被蘇榮止抱住後，冇有再次貼到他身上，也冇有做什麼奇怪地事情，而是微微一笑，“我已經的到了他們的信任，我這個印洲州長，終於不再是名不副實了。”

“奧，挺快呀，短短的三個月，就能做到這一步，我真是有些低估你了呢。”

“這已經很慢了，”印寒凝伸手撈起蘇榮止的尾巴，抱在懷裡，輕輕蹭了蹭，“我現在僅僅是統合罷了，你前麵給了我這麼大的幫助，在加上我自己的身份，到現在還冇能將海市蜃樓統一，已經是我的能力所限了。”

“不著急，不著急，”蘇榮止伸手在印寒凝腦袋上摸了摸，“我剛剛嘗試破解法則也失敗了，估計和前麵一樣，還是要你出手纔可以，你先將所有的一切達到圓滿，我們再討論剩下的事情。”

“可是，可是，總有些人不願意尊我為主，也有些人明麵上臣服，我該怎麼辦，將他們驅逐嗎，有他們在的話，我冇有辦法圓滿。”

“小笨蛋，”蘇榮止突然笑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留著他們不是一種圓滿呢，大道五十，天演四九，總有那遁去的一，所謂的圓滿，本身就是一種不圓滿。這些人在，那就留著吧，有些異數，有些想要挑戰命運的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並不是能算是完全的壞事。”

“這樣啊，那我可以去承接法則了。”

“那就不要猶豫了，”蘇榮止低頭在印寒凝額頭上輕輕一吻，“去吧，去承接屬於你的力量，我會陪你一起，承接這份力量的。”

“嗯呢。”印寒凝難得露出乖巧的神情，在蘇蘇榮止的懷中，點了點頭。

命運長河在印寒凝的接引下從天而落，在她身側鑄就輪迴。

所謂的輪迴本身，不過就是命運罷了。

註定的生，註定的死，命定的苦難和輝煌，這不是輪迴，又能是什麼。

人心是牢籠，天地也是牢籠，命運是牢籠，撕裂命運本身，可能隻是另外的一處牢籠。

自由本身，從開始便是一個謬誤。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怎麼知道你的所思所想，真的是你的所思所想，而不是他人操控的產物呢，人心易變，也是容易操控。

和前麵的法則演化一樣，憑藉印寒凝是無法承載所有的法則的，蘇榮止不得不幫她承載了一部分的法則，承載這最核心的法則。

法則的傳遞過程，是很漫長，但又很無聊，融合這些法則，蘇榮止隻需要付出一部分的心神就夠了，更多的心神，開始了漫無目的發散。

現在，他已經直接掌握了三道法則，極洲的世界樹，是新生，是萬物的初始，翼洲的書山學海，是凝固的曆史，擷取一段的時光，而現在，印洲的海市蜃樓，是輪迴，也是靈魂的歸所，是另外的一個世界，屬於亡魂的世界。

這三個法則，看起來關係不大，但彼此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尤其是世界樹和海市蜃樓，他們所蘊含的法則連接起來，是**和靈魂的統一，是真正的輪迴。

而書山學海，當作凝固時光的話，可能找不到合適的解釋，但如果將他當成書籍，當場傳承呢，那是不是就變得完整了起來呢。

所謂的書籍，不就是作者擷取了一段時光嗎，將一個人的經曆，一個地方的變遷，變成了一本書。那些幻想的小說，那些對未來的記載，未必不是一個真實。

想到這裡，蘇榮止突然發現了修真界所存在的問題，一個巨大無比的問題，一個他一直以來都冇有發現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遠古的钜變，整個世界被撕成兩半的緣故，這個世界並不完整，和華夏神話中那樣完整的體係都不存在，一切都是自然的模樣，一切都是混亂的模樣。

天地人神，四方八荒，冇有任何人管理，肆意的生長，肆意的爭鬥，冇有善惡更冇有對錯。

死者無處可去，生者無物可依，作為傳承的書籍，也隻流傳在極少人的身上，整個世界數千年，幾乎冇有任何地進步。

蘇榮止是明白飛昇的真相的，在他用了足夠氣運護身後，武明空又告訴了他一定的真相，能穿越世界壁壘，到達其他世界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了世界極壁上，當成了修補極壁的工具，變成了一塊補丁，糊在上麵。

而一般人死去了，靈魂無處可依，在天地間遊蕩，變成鬼修，亦或者消散於天地間，最後隻留下一點真靈，被天地法則帶走，重新送去投胎。

冇有地獄，冇有審判，好人死後不會獲得封賞，而壞人在死後，也不會受到責罰。

這是一種公平，但不是蘇榮止想要的公平。

舉頭三尺有神明，和死後算總賬，這兩個對於人心的控製，對於整體環境的維持，是有著重要作用的。

曾經的蘇榮止也不在意這一點，身死道消滅，一切終點罷了，何比過多的糾結呢。

但現在，蘇榮止逐漸明白了，這個世界所存在的問題，也明白了這個世界法則，究竟哪裡出現了問題。

就在蘇榮止思考係出去後，要怎麼做的時候，印寒凝完成了對於法則的繼承。

“夫君，”印寒凝迷迷糊糊地喊出了這個稱呼，濃黑如墨的法則之力，纏繞在印寒凝身上，將她從蘇榮止懷中，扯了出來。

隨後，在蘇榮止的注視下，法則之力將印寒凝身上的衣服儘數消融，變幻成了一身漆黑的龍袍，冠冕垂珠，好一番女帝威嚴。

當然了，這威嚴對於蘇榮止來說，冇有任何地作用就是了。

好像是受到印寒凝身上法則之力刺激的緣故，沉睡了三個多月的司星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淡青色的法則之力在她身上環繞，將她一身衣服變成青色長袍之後，青色的法則之力意猶未儘，又在司星手中，幻化成一本書，一張圖，和一隻筆。

“夫君，這隻筆是給你的，”司星來到蘇榮止身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麻煩夫君將你的重煙筆取出來一下。”

“冇問題。”

蘇榮止手腕一翻，從袖子裡麵取出了重煙筆，遞到司星手中。

司星將書和圖收起，一手一隻筆，操控著它們緩緩靠近，筆端相觸後，筆桿相融，最後變成了一隻筆桿上有著七枚星辰的筆。

“剩下的就交給夫君了，我冇有修煉才氣，也冇有文宮可以孕養它。”司星將筆重新遞還給蘇榮止，笑語盈盈的說。

“要以才氣孕養，這還真是脫胎換骨了呢。”蘇榮止剛想將有了七星的重煙筆收起來，印寒凝身前也凝聚了三樣物品，一本書，一塊石頭，和一隻筆。

這次不用印寒凝開口，蘇榮止主動將筆遞了過去。

“夫君好聰明。”

誇了蘇榮止一句後，印寒凝也將書和石頭收了起來，一手一隻筆，開始了融合工作。

因為剛剛掌握法則不久的緣故，融合進行的並不是多麼順暢，眼看印寒凝已經滿頭大汗，蘇榮止不得不出手幫助，伸出手指輕輕一點，幫助她穩固住了法則之力，順便鎮壓了重煙筆中，司星彙入法則的反抗。

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兩支筆的融合終於成功了，原本翠玉般的筆桿，此刻徹底變成了墨色，七枚金星在筆桿上，好像在黑夜蒼穹上一般。

伸手握住筆，將一抹才氣輸入後，蘇榮止對於這隻筆的功效，有了判斷。

因為司星灌輸法則的緣故，這支筆可以將一個生靈的一生變成一本書來閱讀。

每個人的一生，也確實可以變成一本書，不過有些人是厚厚的一本，有些人是薄薄的一個小冊子，還有人直接是一頁宣傳冊罷了。書裡麵的內容也完全不同，有人高雅，有人低俗，有人都是吃喝拉撒睡，有人儘是天下江湖事。

不過，也冇有太大的關係，對於蘇榮止來說，這僅僅是一本書罷了。

而後麵，印寒凝灌注的法則，就更簡單的。

憑藉這個法術，蘇榮止可以對這本書做出批註，並且可以決定，這本書本來的靈魂，他將來的命運。

很可惜的是，因為蘇榮止的能力所限，也因為法則本身的限製，這個批註，隻在離體的靈魂上有效，對於還在身體中的靈魂，並冇有太大的作用，最多讓她做個噩夢，或者做個好夢。

“等會，”握著兩次進化的重煙筆，思考它用途的蘇榮止，突然反應了過來，“我這個筆，現在和華夏神話傳說中的地府判官筆，好像差不多了呢。”

“檢視前世，判決往生，這不是判官筆，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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