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沉浸在實力提升和地位變化的喜悅中，反而眉頭微蹙，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探查著那副已然恢複沉寂的牌組，尤其是最上方那張彩色鬼牌。

鬼牌此刻安靜異常，彷彿白日那石破天驚的爆發耗儘了它所有的能量。牌背的暗金色花紋流轉緩慢，中央的符號也恢複了那種亙古不變的冷漠。但林楓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與鬼牌之間的聯絡，比之前緊密了何止十倍！一種血脈相連、如臂指使的感覺隱隱浮現，隻是目前鬼牌似乎陷入了某種“沉睡”或“冷卻”狀態。

“這力量……消耗巨大，且似乎有某種限製。”林楓心中思忖，“而且，太過驚世駭俗，後患無窮。”

就在他凝神內視之時，一個略帶沙啞和醉意的聲音，突兀地在靜室外響起，彷彿直接傳入他的腦海：

“小子，福禍雙至，滋味如何？”

林楓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並未感到意外，能如此悄無聲息潛入內府重地，並直接傳音入密的，除了那位神秘的牌老，還能有誰？

他起身，推開靜室的門。隻見月光下，牌老依舊那副邋遢模樣，提著酒葫蘆，倚在院中的一叢翠竹旁，渾濁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前輩。”林楓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論牌老目的為何，其數次點撥之恩，林楓記在心裡。

牌老擺了擺酒葫蘆，示意他不必多禮，目光卻如同實質般，上下掃視著林楓，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半晌，他才咂咂嘴，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嘖嘖，混沌之力……你小子，還真是捅破天了。”

林楓心中一震！牌老果然知道！“混沌之力”？他直接道出了這股力量的本質！

“請前輩指點。”林楓沉聲道。

牌老灌了一口酒，長長吐出一口酒氣，卻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感覺如何？那股力量。”

林楓沉吟片刻，如實相告：“磅礴，混亂，似乎能侵蝕乃至……抹除常規規則。但極難控製，對自身負荷極大，且……似乎需要某種契機或條件才能引動。”

牌老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感知還算敏銳。不錯，你引動的，正是早已被世人遺忘，甚至視為禁忌的‘混沌之力’。你這‘背麵牌組’，看來並非無法顯化，而是……其顯化的序列，根本不在現今流傳的四大花色體係之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小子，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林楓目光一凝：“意味著……與眾不同，也意味著……舉世皆敵？”

“哼，算你還有點腦子。”牌老冷哼一聲，“福兮禍之所伏。你這力量，潛力無窮，若能掌控，未來不可限量，甚至可能觸摸到這片天地最終的奧秘。但正因其強大而非常規，它為你帶來的，絕不僅僅是家族的拉攏和資源的傾斜！”

他伸出一根臟兮兮的手指，指向林楓：“首先，是覬覦！林家內部，真就鐵板一塊？今日那些長老的態度轉變，不過是權衡利弊下的暫時選擇。一旦他們覺得有機會掌控你這力量，或者覺得你無法掌控、威脅太大，你以為他們還會如此客氣？家族溫情，在絕對的力量和利益麵前，薄如蟬翼！”

“其次，是恐懼！”牌老聲音低沉，“你這力量，打破了現有的平衡和認知。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勢力而言，不可控即是原罪！今日觀戰者眾多，訊息絕無可能完全封鎖。柳家、城主府，乃至更遠地方的勢力，很快就會注意到你。他們會好奇，會探究，更會……忌憚！一旦他們認為你的存在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抹殺，將是他們最直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