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楓步履沉穩,沿著山路向青雲城走去。沿途遇到的礦工、監工,無不遠遠避開,投來或敬畏、或憐憫、或純粹看熱鬨的目光。他冇有理會任何人,隻是默默地走著,感受著體內那副牌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灼熱感和渴望。鬼牌,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活躍。
當他抵達青雲城時,城內早已萬人空巷。所有人都湧向了城中心,那座由巨大青石壘砌、高出地麵丈許、象征著林家最高律法與尊嚴的——生死台!
擂台呈方形,古樸肅殺,檯麵暗沉,不知浸染過多少代林家子弟的鮮血。擂台四周,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喧嘩聲、議論聲、叫賣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沖霄而起。
林楓的出現,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來了!林楓來了!”
“他真的敢來?!”
“看他那樣子,還挺鎮定……”
“裝模作樣罷了,一個無冕廢柴,還能翻天不成?”
“嘖嘖,可惜了,聽說他父母當年也是族中俊傑……”
“哼,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無數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林楓。有林家族人的冷漠與鄙夷,有柳家等外戚勢力的審視與好奇,更有無數平民百姓純粹看戲的興奮。各種議論、嘲諷、歎息,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向他籠罩而來。
林楓恍若未聞,目光平靜地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擂台。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堅定,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絃上。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神情,與周圍喧囂狂熱的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
高台之上,林家一眾高層已然就座。族長林震天居中,麵色沉凝,看不出喜怒。傳功長老林嶽、執法長老林嘯等分坐兩側,神情嚴肅。他們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複雜難明。畢竟,林楓身上流著林家的血,今日卻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進行一場幾乎必死的決鬥。
在觀禮席的一角,林楓看到了柳芸。她今日盛裝出席,容顏依舊俏麗,隻是那雙杏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和一絲……快意?她身旁的管家柳城,眼神銳利如鷹,牢牢鎖定著林楓。
而在更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林楓似乎瞥見了一個熟悉的、穿著淺綠色衣裙的纖細身影,但人潮湧動,瞬間便看不真切了。
林楓收回目光,徑直走到擂台東側的入場石階前,靜立等待。按照規矩,挑戰者先登台。
就在這時,人群再次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林浩師兄來了!”
“浩哥!必勝!”
“讓那廢物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牌師!”
隻見人群如潮水般分開,林浩在一眾擁躉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他今日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林家族徽,意氣風發,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和殘忍的笑容。他刻意釋放出自身的氣息,那股屬於牌徒中階、凝聚了兩張梅花係牌組的厚重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引得周圍不少人連連驚呼,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林楓!你還真敢來送死!”林浩走到擂台西側,隔著巨大的檯麵,獰笑著看向林楓,聲音灌注了靈力,清晰地傳遍全場,“今天,我就讓你和你那短命爹孃團聚!”
惡毒的話語,如同毒刺,狠狠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