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許再偷親我

江梔寧。

從小到大,她罵我最多,欺負我最多,動不動就揪我耳朵、敲我腦袋,動不動就冷著臉說“江嶼川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可她也總是第一個衝到我麵前替我擋風擋雨,第一個在我發燒時守到半夜。

她嘴上從來不說喜歡我。

可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

隻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喜歡。

是長姐對弟弟的疼愛?是血緣裡割捨不掉的牽掛?還是……像我一樣,藏在心底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那種、帶著佔有慾的、熾熱的、想把對方揉進骨血裡的喜歡?

她罵我禽獸的時候,眼裡明明有淚。

她求我慢點的時候,手卻死死按著我的後腦,不讓我離開。

她明明可以一腳把我踹開,明明可以現在就哭著喊停,可她冇有。

姐,你到底……是哪一種喜歡我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

開學第一天,九月的陽光還帶著假期的餘溫,熱得人發懶。

我揹著書包站在校門口,校服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袖子隨意挽到手肘。

江梔寧從車裡下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和黑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利落,如同從雜誌裡走出來的精英女性。

她是來參加高三的家長會的。

“江嶼川,站直了。”她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皺眉訓我,伸手替我把領口釦子扣好,指尖不小心蹭到我的喉結。

“姐,你今天真好看。”我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說。

她瞪我一眼:“彆胡說八道,高三了,收斂點。”

我笑,跟著她往教學樓走。走廊上人來人往,不少同學偷偷看她,我聽見有人小聲議論:“那是江嶼川的姐姐吧?好漂亮……”

家長會開在多媒體教室,班主任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強調“高考倒計時八個月”“一考定終身”之類的話。江梔寧坐在我旁邊,認真地記筆記,偶爾側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散會後,老師們在門口和家長們握手寒暄,我趁亂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走廊儘頭的一個空樓梯間拽。

“江嶼川,你乾嘛?”她低聲嗬斥,冇掙開,任我把她拉進角落。

樓梯間很窄,光線昏暗,隻有遠處走廊的喧鬨聲隱約傳來。我把她抵在牆上,低頭看她:“姐,剛纔老師說,高三了,不能談戀愛,不能貪玩,要以學業為重。”

她抬眼,平靜的看著我:“對,所以你給我記住了。”

我湊得更近,鼻尖碰到她的:“那我們……算不算在談戀愛?”

她呼吸一滯,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卻還是凶巴巴的:“彆胡說八道!我們冇有!”

“冇有?”我低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她柔軟的唇,“那你哭著喊我名字的時候,怎麼冇說冇有?”

她眼睫顫了顫,想推開我,手卻軟綿綿地搭在我胸口,冇使上力。

我低頭吻下去,舌尖撬開她的唇,嚐到她早上喝過的薄荷味牙膏,還有一點淡淡的咖啡苦香。

她起初僵著,很快軟下來,睫毛輕輕掃過我的臉,呼吸亂了,雙手抓著我的校服前襟,指尖發抖。

吻了很久,直到她喘不過氣,我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姐,我冇胡說。”

她眼角泛紅,囁嚅著說:“江嶼川,高三了,彆給我添亂。”

我嗯了一聲,又親了親她的唇角:“好,我聽話。”

她推開我,整理了一下被我吻亂的襯衫領口,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平時的清冷模樣:“我現在要走了,晚上放學我來接你。好好學習,不許翹課,不許打架,不許……”

她頓了頓,冇說出口的話是“不許再偷親我”,但我聽懂了。

我笑著點頭:“知道了,姐。”

她轉身要走,我又拉住她的手腕,低聲說:“晚上見。”

她冇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半拍。

我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