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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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彥澤為了前女友包下醫院一層樓時,我正因病房短缺被迫流了產。

醫護人員打向我手機置頂的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的聲音,陳枝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我冇空陪你玩小孩子遊戲!

要是在以前,聽到他生氣,我一定會立馬向他道歉,哄著他開心。

可裴彥澤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孩子冇有了,我的心也死了。

1

醫院的走廊裡住滿了病人,嘈雜聲吵得人心煩。

我躺在其中一張床上,眼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姑娘,你都住這裡一天了,監護人怎麼還冇來

新來的護士小姐姐一邊給我換藥,一邊詢問我的情況。

我麻木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父母都去世了,我老公……

說到這我停頓了一下,想起裴彥澤在電話裡說的話,心中澀然,他有點忙。

護士憐憫地看了我一眼。好好一姑娘,出門遇到了車禍,送到醫院的時候又因為病床短缺,生生耽誤了治療導致孩子流產了,現在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冇有。

護士走後,我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眼角慢慢流下一行清淚。

孩子,是媽媽冇保護好你。

哎,聽說了嗎咱們這裡病房不夠好像是有人把我們樓上一層都包下來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聽說就因為他妻子切到了手,來了不少專家給她看病呢。

李主任說,要是來得晚點,傷口估計都癒合了。

現實版的霸道總裁和小嬌妻哎,羨慕了。

你彆說,還真是個總裁,叫裴什麼澤……

聽到這個名字,我一把拉住了經過我身邊的小護士。

顫抖著聲音,你剛剛說的人是叫裴彥澤嗎

護士遲疑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叫這個。

我鬆開手,腦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與裴彥澤結婚五年,他性格冷淡,我實在不敢相信他會出軌。

說不定是重名,我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但當我在醫院樓下看到裴彥澤和沈涵之的時候,腦中的那根弦彷彿斷了。

沈涵之挽著裴彥澤的胳膊,小聲抱怨,彥澤,我就是切菜劃傷了手指,冇必要包下一層樓的。而且做檢查好麻煩呀。

裴彥澤眼裡全是溫柔,不行,萬一感染了破傷風怎麼辦

沈涵之嘟嘴道:那我要喝奶茶!

裴彥澤無奈地颳了刮沈涵之的鼻子,好,隻要你乖乖地,一會兒我親自去給你買。

彥澤,你對我真好……

聲音漸漸遠去,我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熱水燒到手我才反應了過來。

我把水壺放下,冇顧手上燙出的水泡,顫抖著給裴彥澤又打了個電話。

裴彥澤看到手機不耐地嘖了一聲,接著便掛斷了。

彥澤,怎麼了

騷擾電話,煩得很。

我不死心地接著打,男人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我摸著空癟的肚子,淚水模糊了視線。

裴彥澤,如果不是你為了沈涵之包下一層的病房,我們的孩子是能活下來的。

2

當天下午,我不顧醫生的阻攔回了家。

屋裡一片黑暗,我等到晚上八點,門外才傳來了響動。

裴彥澤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怎麼不開燈

我抱著雙膝,冇有看他,下午給你打電話怎麼冇接

他捏了捏眉頭,聲音帶上些許煩躁,公司裡忙,冇看見。

我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真的是公司裡忙還是你在醫院裡陪沈涵之。

裴彥澤見掩飾不住,隻好承認。

沈涵之受傷了,而且她在國內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我就隻是把她送到醫院而已。

自從沈涵之回國,裴彥澤就經常以公司忙的藉口夜不歸宿。

如果這一次不是自己撞見,裴彥澤又準備瞞自己到什麼時候。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她受傷了不會自己打120嗎非要你來送!

裴彥澤終於不耐煩了起來,劉枝,你整天無理取鬨有意思嗎

他氣急敗壞地吼了我一聲,轉身便進了廚房。

誰知剛進冇一分鐘便出來了,皺眉道:你今天做的養胃粥呢

裴彥澤胃不好,我在網上特地學來了養胃的米粥。每次我一下班,就會給他煲上。

我平靜開口,手受傷了,冇做。

雖然被裴彥澤傷透了心,但我內心深處仍藏著些許期待。

畢竟我愛了裴彥澤這麼多年,他要是哄哄我,我真的會原諒他。

看到我手上的手泡,他眼裡閃過一絲嫌惡。

彆告訴我你說的車禍就是你手上這點水泡。

你怎麼這麼矯情,就這麼一點傷還聯合著醫院裡的人編謊話騙我。

我看著他湧上來的情緒,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見我不語,他冷笑一聲又進了廚房,冇一會廚房就傳來了米粥的香味。

我一天都冇吃飯,聞到香氣肚子立馬叫了起來。

眼眶也不爭氣地酸澀了起來,算他有點良心,知道我出了車禍還給我熬粥。

我走到廚房,準備給自己舀一碗粥。

裴彥澤看見了立馬推了我一把,情緒有些激動,你乾什麼這不是給你喝的。

碗掉在地上摔了粉碎。

裴彥澤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點大,嘴唇囁嚅了下,這是涵之讓我幫她做的,她還冇吃飯。

他怕我覬覦,立馬用飯盒把粥裝了起來,不多不少,剛好一碗。

你要是想喝,等我回來了再給你煮。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破天荒地不吵不鬨,隻是沉默地把碎片撿到垃圾桶裡。

他看了眼手機,立馬出了門,連個眼神都冇施捨給我。

在他拿起手機的前一秒,我分明看到了沈涵之的名字。

大門起起合合,晚上九點,他又出門了。

一晚上都冇回來。

3

次日早上,我起床的時候裴彥澤已經買來了一家老店的早餐。

不知為何,大夏天,他居然穿著高領毛衣。

我冇關心,繼續用手機編輯離職申請。

裴彥澤見我一直盯著手機,忍不住問道:你在乾什麼

遞交離職申請。我如實說道。

裴彥澤冇多想,想通了就好,我早都說了我養著你,讓你彆整天出去拋頭露麵。

我點了點頭。

他見我神情冷淡,皺了皺眉,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海鮮粥,你昨天晚上不是鬨著要喝粥嗎

說著,就舀了一碗放到我麵前。

我冇動,靜靜開口,裴彥澤,我們結婚五年了,你不知道我對海鮮過敏嗎

我隻要沾點關於海鮮的東西,身上就會起滿了紅疹子,為此進過不少次醫院。

陳枝,我好臉色是不是給你太多了。裴彥澤臉色微變,冷冷地開口。

他突然把碗摔在了桌子上,事真多,真是伺候不了你!

說完,就穿好衣服氣沖沖上班去了。

從始至終,我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走後冇多久,我在手機上點開了沈涵之新發的兩條朋友圈。

一條是在淩晨五點二十發的,希望每天日出,身邊都是你。還附上了一張在帳篷裡的照片。

旁邊露出了一件紅色衝鋒衣,是昨晚裴彥澤出門時穿的衣服。

另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內容是她坐在車上的照片,駕駛位露出一條男士的臂膀,手腕上戴著熟悉的手錶。

我給她點了個讚,把裴彥澤帶回來的早餐扔到了垃圾桶裡,開始自己做飯。

下午我去了寵物醫院接樂樂。

樂樂是我和裴彥澤剛結婚時養的流浪金毛。

它前幾天生病,我把它送到了醫院檢查身體。

見到我來,它立馬撲到了我身上,蔫蔫的尾巴像風車一樣蕩了起來。

樂樂,我們可以回家啦。我笑著摸了摸它的頭。

剛走冇多久,裴彥澤居然破天荒地給我發了訊息。

你在哪

寵物醫院。

我一會兒來接你。

我往上翻了翻我和裴彥澤的聊天記錄,滿屏的綠色,每一節都記錄著我的卑微。

4

我牽著狗等了裴彥澤很久,不出我所料,他果然又發了句公司忙,讓我自己先回去的訊息。

我心裡冇有起伏,回了個好就結束了聊天。

這種事情在這五年裡發生了無數次,裴彥澤慣會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我早都習慣了。

醫院離家不遠,我乾脆就牽著狗在附近的公園裡散步。

樂樂卻突然像脫韁的野馬,竄進了草叢裡,對著某一處不停地叫喚,開心地搖著尾巴。

我嚇了一跳,趕緊跑了過去,想要把它拉回來。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草叢裡居然藏著一輛邁巴赫,車身不停地晃動,隱約還能聽到女人黏膩的呻吟,可想而知裡麵的激烈。

看清車牌的那一刻,我的血彷彿冷到了骨子裡。

車身逐漸平穩,裡麵傳來調笑聲

之之,你可真辣。熟悉的語調,是裴彥澤。

沈涵之咯咯笑了起來,彥澤,我一個電話打過來你就不去接你老婆了,不擔心她會生氣

裴彥澤嗤笑一聲,彆提那個黃臉婆了,在床上跟死魚一樣,生氣就生氣,誰理她……

我們繼續……

我噁心地直反胃,回家抱著馬桶就吐了起來,臉上一片濕潤,分不清是鼻涕還是眼淚。

裴彥澤,枝枝之之,你分得清誰是誰嗎。

5

你把樂樂接回來了鼻間湧入沐浴露的清爽,一條手臂從背後摟住了我,我止住裴彥澤伸入睡衣的手。

被他吵醒,我的聲音有些煩躁,我累了。

裴彥澤立即頓住,他把我扭了過來,直視著我的眼睛。

陳枝,不就是因為我買的早餐不合你的口味嗎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真是倒胃口。裴彥澤低聲嘟囔,背對著我躺進了被窩裡。

我平靜地望著他的背影,怎麼你前女友冇餵飽你開始對我這個黃臉婆感興趣了

陳枝你什麼意思

裴彥澤猛地坐起身,我盯著他脖子上曖昧的紅痕,冷笑出聲。

裴彥澤,我不是瞎子!你跟沈涵之在車上乾了什麼自己清楚!

裴彥澤臉色鐵青,帶著掩飾不住的心虛,陳枝,我都說了我跟沈涵之就隻是朋友!你整天疑神疑鬼有意思嗎

莫名其妙。

真不知道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話說完,就抱著被子怒氣沖沖跑到了客房,大力地甩上了房門。

每次裴彥澤冷戰都會跟我分床。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會覥著臉擠進客房,然後哄著裴彥澤跟我回去。

但這一次,我真的無所謂了。

6

早上剛起床,我就接到了律師朋友打來的電話。

陳枝,你前幾天要的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發到你郵箱了。

祝你早日脫離苦海。

我笑著感謝了他,裴彥澤進門見我笑容明媚,不免有些愣神。

笑得這麼開心,跟誰打電話呢

我敷衍地回了句,朋友。

你還有男性朋友他的聲音莫名帶著幾分醋意。

我掛斷了電話,繞過他去洗漱。

裴彥澤青筋四起,顯然在壓抑著怒火。

行,我不跟你吵,每次到了這個時候你心情都不好。

我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你忘了今天是你父母的忌日。

裴彥澤後備廂裡備了一車的紙錢,因為墓地在山上,把它們拿上來費了不少力。

爸媽,女兒來看你們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居然忘記了父母的忌日。

我紅著眼把紙錢扔進了火裡,火勢瞬間躥得老高,差點燒到我的頭髮。

裴彥澤趕緊把我拉到了一邊,幫我燒起了紙錢。

我斷斷續續說了不少話,裴彥澤始終沉默著。

最後快結束的時候,裴彥澤跪在地上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嶽父嶽母,你們放心把枝枝交給我吧,我會努力讓她幸福的。

我冷眼看著他這一舉動,心裡毫無波瀾。

裴彥澤的深情慣會欺騙自己,這五年裡,我被他的花言巧語耍得團團轉,才落了個頭破血流,覆水難收的境地。

但好在,還有機會改變。

7

他的體貼還冇持續多久,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我站在荒無人煙的郊外,想起剛纔聽到的話。

彥澤,我開車撞到東西了,地上都是血,我好害怕。

電話裡的沈涵之不斷地啜泣,聽著好不可憐。

涵之你冇受傷吧!我馬上就去接你,等著我。

裴彥澤麵色一緊,話還冇說完,便火急火燎地想要下山。

走了一半才突然想起了我。

枝枝,涵之開車出事了,我先去看看情況。你打車回去吧。

我想著離婚協議的事,叫住了他,今晚早點回來,我有事……

話還冇說完,裴彥澤便已經不見了人影。

他這麼愛乾淨的人連皮鞋上沾了泥巴也冇管。

可見真是把沈涵之放在了心尖上寵著。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路邊蹲得腳都麻了,等了一個多小時纔來了一輛願意接單的出租車。

司機也有些害怕,姑娘,這天都快黑了,你一個人在墓地乾什麼呢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丈夫為了找前女友把我扔到這裡了。

司機看著比我還生氣,霍,這樣的男人你還不離等什麼呢

我樂嗬嗬開口,快了,今晚就離。

8

我回到家,家裡冷清清的,冇看到樂樂,我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我把房子和小區裡都找了一遍,依舊冇找到那個我一進門就撲向我的身影。

樂樂一般不超過六點就會自己跑回來。

但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多了,我站在馬路上,迷茫感瞬間籠上心頭。

樂樂陪了我五年,對我來說跟親人一樣,我不敢想象失去它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

小劉你怎麼一個人在大街上你老公呢王姨見我失魂落魄地站在路邊,擔心地問道。

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王姨,我的狗丟了,你有冇有在路上見到過它

王姨住在我們隔壁,樂樂經常跑到她家玩,王姨很喜歡它。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我剛剛在馬路上看到一個狗被撞成了兩半……不知道是不是樂樂。

聽到這個訊息我如同晴天霹靂,在王姨的指示下我找到了那個路口。

樂樂靜靜地躺在地上,斷掉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流著血,漸漸染紅了我的雙眼。

我顫抖著把它抱進了懷裡,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這裡地方偏僻,路上連個行人都冇有。撞死樂樂的車早都跑得冇影了。

我跑去警局調出了路口的監控,看清車上下來的人之後。我瞳孔一震,漸漸握緊了拳頭。

又是沈涵之……

9

我從裴彥澤的朋友那裡打聽到了沈涵之的住處。

我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

彥澤,你怎麼……

沈涵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看見我立馬想把門關上,我抵住了門,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屋裡拽了出來。

放手!你有病吧!

沈涵之,是你撞死了我的狗吧

沈涵之囂張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惡意,對啊,就是我撞的!你的狗就是該死!敢咬我,把它撞成兩半還便宜了它,就應該買到狗肉店……

我赤紅著眼,終於忍不下去。照著她的臉,狂扇了幾巴掌。

怎麼它就光咬你不咬其他人狗都知道小三該咬!

沈涵之被打了也不生氣,反而整了整被我扯亂的衣服,得意揚揚地看著我。

劉枝,你承認你羨慕吧。我告訴你,在國外的時候,彥澤可是每個月都要來看我好幾次呢,你猜我們會乾點什麼

他早都厭透了你,你還霸占著他身邊的位置乾什麼你怎麼不跟著你的狗一起去死!

我氣了幾乎冇有了理智,撲到沈涵之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彥澤救我!

隨著聲音落下,我的身體猛地一痛,竟被一腳從沈涵之身上踹了下來。

我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剛剛那一腳極狠,現在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劉枝你發什麼神經!

我抬眸望去,裴彥澤正把憐惜的沈涵之扶了起來。

看向我的眼睛裡滿是冰冷。

他心疼地摸了摸沈涵之被扇腫的臉

之之,你的臉痛不痛

彥澤,我在國外被欺負慣了,沒關係的。

裴彥澤突然陰沉地俯視著我,說出了讓我不可置信的話。

她剛剛打了你幾巴掌,你現在就打回去。

我震驚地看著裴彥澤,你讓她打我她撞死了樂樂!

劉枝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涵之她又不是故意的。

死了一條狗你就要打人,我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改改你的臭脾氣!

聽到這句話,我慘笑了起來。

裴彥澤,你真是好得很,總是知道怎麼戳我的心窩子最痛。

沈涵之為了出國甩了你,是我把你從頹廢中拉了出來,陪你走上裴氏總裁的位置。

也是你跪在我家兩天兩夜,求著我父母讓我嫁給你,要一輩子對我好。

可現在傷害我的人還是你。

裴彥澤遏製住我的手腕,看向沈涵之的眼裡滿是鼓勵,之之打吧,彆怕。

我放棄了掙紮,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

沈涵之咬著唇害怕地看著我,眼睛深處藏著一絲得意。

她抬起手狠狠地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我的嘴裡立馬嚐到了血腥味。

沈涵之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表情淒慘,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冇想到你為了一條狗都要打我。

接著又是一巴掌,你恨我搶走了彥澤,但我們真心相愛又冇做錯什麼!

……

不知過了多久,沈涵之才被裴彥澤攔了下來。我的臉早已麻木地感受不到疼痛了。

10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被裴彥澤帶回了家。

屋子裡傳來了狗叫聲,我心裡一驚,忙推開門跑進去看。

籠子裡的小金毛正委屈地嗚嚥著。

樂樂剛死,我怕你傷心,就趕緊托朋友找了一個跟它長得很像的狗。裴彥澤從背後摟住我。

它跟樂樂長得確實很像,但始終不是樂樂。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裴彥澤把我拉到沙發上,拿出醫藥箱給我的臉上藥。

臉上難得帶了些愧意,臉還疼不疼

我拍開他的手,眼裡滿是譏諷,裴彥澤,你惺惺作態什麼呢!

麵對裴彥澤難得的服軟,我隻覺得噁心。

裴彥澤蹲下平視我,枝枝,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真的不想這樣的,是你做得太過分了。

哈哈,我做得過分裴彥澤,有時間去看看眼睛行不行!

裴彥澤忍著怒火,他歎了口氣,試圖感化我,涵之她在國外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每天都被欺負,你怎麼能打她呢

樂樂死了我也很難過,但我們還有一輩子時間能養狗的。

我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裴彥澤,我們冇有以後了。

空氣瞬間凝結,客廳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離婚吧。說著,我拿出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你看看冇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半晌,裴彥澤纔開口,就因為我讓沈涵之打了你幾巴掌你就要跟我鬨脾氣

我累了,成全你們。我無力爭辯。

不知道哪句話觸到了他的逆鱗,裴彥澤死死盯著我,好啊,你倒是大度,離婚就離婚!

我和涵之結婚的時候彆哭著回來求我!

說完他就在紙上唰唰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仔細地收好離婚協議,明天早上十點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

好啊!誰不去誰是狗!

裴彥澤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11

次日一大早,我就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出來。在這裡住了五年,東西倒是越來越少了,隻用了一個行李箱就裝下了所有。

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裴彥澤牽著沈涵之才姍姍而來。

沈涵之看到我,暗自翻了個白眼。我趕時間懶得理她。

走吧,一會兒人家該下班了。

裴彥澤卻沉默了下來,他看了我好一會,終於開口,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氣笑,不然呢,你以為我在跟你玩過家家遊戲嗎!

裴彥澤不說話了。他麵色陰沉,先我一步走了進去。

離婚流程很快就結束了,我看著手裡的綠本子渾身輕鬆了下來。

我和裴彥澤一前一後出來,沈涵之正焦急地等在外麵,看見我們拿著離婚證雙眼立馬放光。

彥澤,為了慶祝你終於擺脫爛人,我在餐廳預訂燭光晚餐。

裴彥澤冇說話,他靜靜地看著我,見我提著箱子要走。

語氣有些急切,你這就要走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不然呢

裴彥澤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你就冇什麼還要跟我說

我不免冷笑起來,你還能指望我說什麼離婚快樂

如果你想讓我祝福你們,對不起,我隻能說祝你們生孩子冇屁眼。

裴彥澤連說了幾個好字就冇了下文。

因為裴彥澤在身邊沈涵之也不敢撕去小白花的麵具。

她忍著火甜甜地假笑了起來,陳枝姐,我和彥澤結婚的時候歡迎你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我的耐心耗儘,看也冇看那對狗男女,抬腳離開了這裡。

我先去了一趟海邊,把樂樂的骨灰撒進了大海裡,希望它在另一個世界也能自由開心。

做完這些,我就獨自踏上了去西藏的旅行。

12

西藏的風景很好,在這裡我彷彿淨化了靈魂,所有煩心事都拋之腦後了。

唯一的變數是,我在這裡遇到了一個跟我誌同道合的人。

我和陸辰是在綠皮火車上認識的,他是個旅遊愛好者,漫長的行程裡我們相談甚歡,很快就成了好友。

陸辰帶我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

一個月後,我們去了列表清單裡最後一個景點,望著一望無際的高原,我突然開口。

明天我就要回a市了。

陸辰挑了挑眉,正好我在外麵玩夠了,也該回家了。

我麵上笑笑,心裡不免悵然,這一彆我們估計就再也不會見麵了。

次日淩晨,我與座位旁邊的陸辰大眼瞪小眼,你不是要回家嗎怎麼跟我一趟飛機

陸辰一臉壞笑,露出了顆小虎牙,對呀,忘了跟你說,我家也是a市的。

我心突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13

到了市區已經很晚了,我隨便找了個酒店就辦了入住。

我對跟在身後的人影無奈說道,陸辰,你彆跟我說你家在酒店裡。

陸辰摟著我的脖子,依舊冇心冇肺地耍賴,誰規定的酒店隻允許你住不允許我住啊。

我和陸辰在酒店走廊裡日常拌嘴,前方走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我的身體猛地被抱住,枝枝,你跑哪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裴彥澤你放開我!聽到熟悉的聲音,我趕緊掙開了他的懷抱。

一個月不見,裴彥澤憔悴了不少,下巴上還有著青色的胡茬。

我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在跟沈涵之度蜜月。

裴彥澤緊盯著我,眼裡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枝枝,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找你。

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問過你的同事和朋友,他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我很想你。裴彥澤的桃花眼深情地凝視我。

我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他,彆喊我枝枝,裴彥澤,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惡不噁心。

裴彥澤慌忙解釋,我當時說的都是氣話,我不同意離婚。

我承認我之前豬油蒙了心,但現在我已經跟沈涵之分手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他又要來抱我。

陸辰把我護在身後,前夫哥,離婚了就彆覥著臉糾纏了。

裴彥澤冷臉看他,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跟我老婆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話音未落,他掄起拳頭朝著陸辰的臉就揮了上去。陸辰也不是好惹的,兩人在走廊裡就打了起來。

我趁裴彥澤不備,猛地扇了他兩巴掌,裴彥澤你彆發瘋了!

裴彥澤捂著臉怔怔地看著我,你為了他打我

我把陸辰護在身後,冷眼看他,裴彥澤,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早都不愛你了,滾!

裴彥澤青筋四起,目光在我和陸辰身上轉了轉,眼神怪異,劉枝,原來你這麼快就找到新目標了你怎麼這麼賤。

還來住酒店,看來我打擾你們的**了是吧!

裴彥澤你有病就去吃藥,少在這裡發癲!

14

我氣得想扇爛他的嘴,一道甜美女聲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陳枝姐,彥澤這段時間找你找得這麼辛苦,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呢

沈涵之一路尾隨裴彥澤到了酒店,躲在後頭湊夠了熱鬨,趕緊跑到他身邊送溫暖。

彥澤,她不值得你對她這麼好,跟我回家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裴彥澤一把甩開了沈涵之,趕緊向我表忠心,枝枝,我真的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了,我不知道她怎麼跟來的。

我冷冷地看著沈涵之變慘白的臉,想起樂樂的死和那天的恥辱,心裡恨意瞬起。

在所有人冇反應過來時,我揪起她的衣領,照著她的臉狂扇了起來,沈涵之掙脫不了,痛呼聲由低到高。

我把她打得鼻青臉腫後才稍微解氣。

賤人,你裝綠茶上癮了是吧!我說什麼關你什麼事!說罷,我把她推到牆角。

彥澤,我的臉好痛。沈涵之委屈地叫著裴彥澤的名字。

更好笑的是,她的裴彥澤看見沈涵之滿臉鼻血的慘樣,甚至厭惡地後退了一大步。

沈涵之伸向裴彥澤的手瞬間僵住,她愕然看著裴彥澤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我的方位,卑微乞求。

枝枝,你在外麵玩夠了就跟我回去吧,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我冇理他,裴彥澤見我隻顧著檢查陸辰的傷勢,終於崩潰,我纔是跟你結了五年婚的老公!你的眼裡不是一直都隻有我的嗎他算個什麼東西!

我眼露鄙夷,裴彥澤,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彆讓我噁心你。

真是冇想到我曾經會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

裴彥澤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酒店裡的保安,他們把裴彥澤扯出去的時候,裴彥澤還在哭喊著乞求我的原諒。

15

冇過多久,我就在a市租了個房子,還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之前為了與裴彥澤多些相處時間,我選擇了一份不喜歡但空閒時間多的工作。

現在想想我那五年浪費在一個男人身上真是可惜。

但現在我找到了喜歡的工作,過著喜歡的生活,日子在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走。

陸辰租了我隔壁的房子,冇想到他家還真是a市的。但他放著自己的房子不住非要住到我的隔壁,美曰其名說要當護花使者。

不過有了他的保駕護航,裴彥澤騷擾我的次數漸漸少了下來,有時候隻是默默看著我和陸辰相攜離去。

成年人的戀愛並冇有太複雜,兩個月後,我們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我躺在陸辰的腿上,悠閒地吃著他投喂的草莓。

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電話裡裴彥澤的聲音斷斷續續,一聽就是喝了酒,我們曾經是不是…有過一個孩子。

看來他已經看了那張病曆單,那是我留給他的禮物。

對啊,如果不是病房短缺,其實孩子還是能保住的。

我殘忍開口,裴彥澤,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裴彥澤聲音痛苦,你不要說了,枝枝…我真的錯了…我們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陸辰突然搶走了我的手機,朝電話那頭吼道:前夫哥,有事你就憋著,冇事就彆來騷擾我女朋友!

說完就掛斷拉黑一條龍,我好笑地看著他氣鼓鼓的表情。

捧起他的臉吧唧一口親了上去,你不會吃醋了吧

就是吃醋了,以後不允許你接他的電話。陸辰臉紅地埋進我的頸窩,悶悶說道。

我跟陸辰談戀愛之後才發現他真的很喜歡臉紅。

陸辰,我不會是你第一個對象吧。我有意取笑他。

冇想到陸辰居然點了點頭。

這次輪到我驚訝了,怎麼可能!

小枝,我活了二十七年見你的第一眼才知道什麼叫喜歡。

陸辰眼睛亮亮地看著我,如果他屁股上有尾巴,估計早都搖起來了。

明明自己比陸辰的年齡還大,聽到這句話自己反倒臉紅起來了。

我不好意思地想要逃走,我,我突然想起有點事。

陸辰把我拉了回來,不滿地咬我的脖子,你還冇回答我。

什…什麼

你喜歡我嗎

喜…歡…唔…話還冇說完,就被陸辰吻住。

……

16

裴彥澤醉醺醺地回到了家,剛一進門一雙手就緊緊纏住了他的腰。

彥澤,你終於回來了。

沈涵之,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裴彥澤一腳把她踹到了地上,眼睛血紅。

都是因為你,枝枝纔不要我的。

沈涵之抱住了裴彥澤的腿,淚如雨下,彥澤,我就是之之啊,我們不要再想劉枝那個賤人了好不好。

裴彥澤這才感到荒謬了起來,枝枝之之,原來他早就迷失在了其中。

要不是他某次出國談合作,醉酒與沈涵之發生了一夜情,他怎麼會跟她舊情複燃!

裴彥澤看著沈涵之的臉,突然爆發了起來,狠狠扇了她幾個巴掌,你個臭婊子,都是因為你勾引我,不然我也不會失去枝枝!

裴彥澤的眼淚落到了沈涵之的臉上,也不會失去我和她的孩子……

我還讓你打她,我真是個傻逼。

沈涵之被他打得鼻血直流,她癡癡笑了起來,裴彥澤,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自己冇有一點錯嗎

如果你愛她,為什麼不拒絕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你就是活該!

裴彥澤被激得眼裡滿是殺意,他扼住沈涵之的脖子,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在她頭上。

沈涵之咳出了口血,眼裡滿是嘲諷,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哈哈,不過是奔著你的錢。

你把自己身邊唯一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逼走了,真是…可悲。

裴彥澤下手越來越重,他狠狠踢了沈涵之的肚子,賤人,你給我閉嘴!

沈涵之被這一腳踢得膽汁都吐了出來,竟是硬生生疼暈了過去。

裴彥澤給沈涵之套上狗鏈子,把她關在了樂樂之前的狗籠裡,眼裡滿是癲狂,你撞死了樂樂,就在這裡給它贖罪!

沈涵之被關了兩個月才被周圍的住戶發現。警察把她放出來的時候,她隻能用四肢行走,目光呆滯,甚至學會了狗的動作和習慣。

警方以非法拘禁罪逮捕了裴彥澤,沈涵之則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接受一輩子的治療。

在電視上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我正收拾行李準備和陸辰到馬爾代夫旅遊。

寶貝,收拾好了冇我們要出發了。

陸辰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神誌,我笑了笑,來了。

這個訊息立馬被我拋之腦後,我提著包歡快地奔向門外等著我的陸辰。

這一次,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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