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0.003毫米!姓趙的臉都綠了,這下徹

清晨五點半,天還沒亮。

幾輛掛著白色軍牌的越野車停在了平江特鋼廠區外,車窗玻璃顏色很深,看不清裡麵坐著什麼人。

易承澤站在車間門口,手裡拿著保溫杯,慢悠悠的喝著水。

陳妙玲小跑過來,壓低聲音:“書記,來了三撥人。軍方那邊是裝備部的錢老帶隊,省裡督導組組長是……”

“陸之遠的人。”易承澤平靜的接話。

“您都知道?”

“他不來才奇怪。”易承澤又喝了口水,“讓君特他們準備好,今天就讓這些人好好看看。”

車門開啟。

第一個下來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頭發花白,穿著洗的發白的夾克衫,腳上是雙解放鞋。但他腰板挺得很直,眼神很有神。

“錢老。”易承澤快步迎了上去。

“小易同誌,”錢老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聽說你們搞出了點名堂,我得親眼看看。”

緊跟著下來的是幾個穿便裝的軍官,還有省裡督導組的人。

督導組組長姓趙,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一直板著臉。他掃了眼車間外牆上還沒乾透的油漆,皺了皺眉。

“易書記,按照省裡的要求,我們今天要對平江特鋼專案進行全麵技術評估。”趙組長拿出一個筆記本,“希望你們配合。”

“應該的。”易承澤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間大門緩緩開啟。

巨大的空間裡,那台剛組裝完成的五軸聯動機床靜靜的停在中央。金屬外殼在頂燈下泛著光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切削液的味道。

錢老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機床的主軸部分,眼神變得很專注。

趙組長卻圍著機器轉了兩圈,開始挑毛病。

“這個外殼拚接縫隙有點大啊。”他用筆敲了敲機身。

“還有這油漆,光澤度不夠均勻。”

“易書記,”趙組長抬起頭,“這種拚湊出來的裝置,穩定效能保證嗎,我們可不能拿納稅人的錢開玩笑。”

君特站在一旁,聽著翻譯,臉都氣紅了。

易承澤的語氣依舊很平靜:“趙組長說得對,外觀確實還有改進空間。不過,機床的好壞,關鍵看精度。”

“那就測測。”錢老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從隨行軍官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抽出一張圖紙,直接遞給易承澤。

“小易同誌,切這個。”

易承澤接過圖紙,眼神凝了一下。

S形試件。

這是國際上用來測試五軸機床精度的標準件,曲麵複雜,公差要求很苛刻。國內能切出合格品的機床,沒有幾台。

“錢老,這……”陳妙玲的臉色變了變。

“怕什麼。”錢老盯著易承澤,“敢不敢?”

易承澤笑了:“求之不得。”

他轉身走向控製台,親自輸入加工程式。

趙組長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機器一抖動,他就立刻記錄下來,回去好好給陸省長彙報。

機床啟動。

主軸開始高速旋轉,刀具緩緩接觸到金屬毛坯。

車間裡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轟鳴和震動,隻有切削金屬發出的順滑的滋滋聲。

趙組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種平穩度……他隻在德國進口的裝置上見過。

錢老死死盯著主軸,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五分鐘後,加工完成。

工作人員小心的取下試件,那零件表麵光亮如鏡,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推乾涉儀過來。”錢老的聲音有些發顫。

鐳射乾涉儀被推到試件旁邊,紅色的鐳射束開始掃描表麵輪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檢測員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輪廓誤差……”他的聲音在發抖,“0.003毫米。”

“多少。”趙組長聲音都變了調,一把搶過檢測報告,“這不可能。德國原裝的也才0.005,你們是不是資料造假。”

“閉嘴。”錢老轉過身,眼神冰冷的盯著他,“你懂什麼叫精度嗎。”

錢老快步走到螢幕前,手指輕輕的在那個金屬S件上滑過。

“0.003……0.003……”錢老喃喃自語,眼眶突然紅了。

他立刻轉身,對著隨行的軍官大聲下令:“立刻接通京城裝備部一號線。告訴首長,不用去求那幫外國人了。”

“我們的殲-10改型,還有大飛機的葉片,有救了。”

錢老緊緊握住易承澤的手,說話都有點激動:“小易同誌,你這台機器,解決了我們國家工業的大問題啊。”

趙組長臉色灰敗,手裡的筆記本“啪”的掉在地上。

他知道,完了。

這已經不是一台機床的事了,這是國家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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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加密傳真機在江東省政府大樓裡響了起來。

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從機器裡緩緩吐出。

秘書顫抖的拿起來,快步走進陸之遠的辦公室。

“省長,京城來的急件。”

陸之遠接過檔案,目光掃過抬頭。

關於將平江特鋼聯合體列為國家一級保密單位的通知。

他的手開始發抖。

檔案很短,沒有廢話,直接將平江特鋼專案定性為國防戰略級工業基地,並附帶了首批總額超過兩百億的軍工意向訂單。

最後一行字,讓陸之遠的心沉到了穀底:

該專案涉及國家核心利益,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乾預其正常運營。

陸之遠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點了根煙,手抖的連火都打不著。

煙燒到了手指,他卻毫無感覺。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在算經濟賬的時候,易承澤已經在為國家佈局了。自己那個三十億救市方案,跟這個一比,簡直可笑。

如果他真的賣了……

陸之遠打了個寒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差一點就成了出賣國家未來的罪人。

辦公室門被推開。

省委書記石磊走了進來,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嘲諷,隻是看著失魂落魄的陸之遠,將一根煙遞給他。

“之遠啊,”石磊的聲音很輕,“去平江看看吧。彆以省長的身份,就以一個Z人的身份,去看看易承澤到底買回了什麼。”

陸之遠接過煙,喉嚨裡發出一聲苦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