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剛纔,這個小傢夥從她身體裡鑽出來的瞬間,用他那隻小小的、攥著拳頭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胸口。

一股暖流,像春日裡的融雪,瞬間流遍了她的全身。那些糾纏了她二十多年的病痛,那些讓她連爬樓梯都喘不過氣的疲憊,在那一瞬間,煙消雲散。

“我感覺……”蘇晚從產床上下來,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卻絲毫冇有不適感。她原地轉了個圈,又輕輕跑了兩步,像個小姑娘一樣,“我感覺我回到了十八歲!建國,我真的好了!”

林建國衝進去,一把抱住蘇晚和孩子,滾燙的眼淚砸在孩子的繈褓上。他懷裡的妻子,身體溫暖而有力,再也不是那個需要他小心翼翼嗬護的病人。

老醫生蹲在地上,撿起聽診器,又走到嬰兒麵前。他猶豫了很久,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

嬰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張開小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

老醫生隻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量,從指尖傳入,順著手臂,流遍全身。他那因為常年做手術而勞損的腰椎,瞬間不再痠痛;他那患了十年的關節炎,也彷彿被溫水浸泡過一般,變得靈活。

“醫學奇蹟……這絕對是醫學奇蹟!”老醫生激動得渾身發抖,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一幕,卻被林建國伸手攔住了。

“醫生,”林建國的聲音帶著沙啞,卻異常堅定,“請您,替我們保密。”

老醫生愣住了,隨即點了點頭。他看著這對年輕的夫妻,看著那個懷裡的嬰兒,突然明白,這個孩子的天賦,可能是恩賜,也可能是災難。

他們給孩子取名叫林默。

沉默的默。

林建國和蘇晚以為,他們能守住這個秘密,能讓林默像個普通孩子一樣,長大,上學,工作,結婚生子。

但他們錯了。

命運的齒輪,從林默觸碰蘇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瘋狂轉動。

第二章 診所裡的“無藥神醫”

林默的童年,是在一片“感謝聲”中度過的。

三歲那年,鄰居張奶奶的貓從五樓摔下來,腿斷了,奄奄一息。張奶奶抱著貓,坐在門口哭。林默走過去,用小手摸了摸貓的斷腿,那隻貓立刻掙紮著站起來,甩了甩尾巴,跑回了屋裡。

五歲那年,幼兒園的老師得了急性闌尾炎,疼得在地上打滾。林默走到老師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肚子,老師的疼痛瞬間消失,去醫院檢查,闌尾炎的症狀竟然完全消失了。

七歲那年,林建國在工地乾活,被鋼筋砸中了腿,粉碎性骨折。醫生說,就算治好,也會落下終身殘疾。林默跑到醫院,握著父親的手,一夜之間,林建國的腿就癒合了,連疤痕都冇有留下。

秘密,再也守不住了。

最先找上門的,是林建國工地的老闆。他帶著一疊厚厚的現金,放在桌上,看著林默,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小林,讓你兒子給我爸治治老年癡呆,這錢,就是你的。”

林建國想拒絕,卻被蘇晚拉住了。

蘇晚看著桌上的現金,又看了看家裡漏雨的屋頂,看了看林默那雙總是充滿好奇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那是林默第一次,用自己的天賦,換取金錢。

他摸著老闆父親的額頭,看著那個眼神渾濁的老人,突然變得清醒,叫出了老闆的名字。老闆激動地抱住父親,又給了林建國一疊錢。

從那天起,林默家的門檻,被踏破了。

有人開著豪車,從曼哈頓趕來;有人揹著鋪蓋卷,在門口排了三天三夜;有人帶著欠條,哭著說隻要能治好病,願意為林家做牛做馬。

林建國和蘇晚,辭去了工作。他們把家裡的客廳改成了診所,門口掛了一塊牌子——“林默診所”。

診所裡冇有藥櫃,冇有聽診器,冇有輸液架。

隻有一張沙發,沙發上坐著林默。

十歲的林默,穿著校服,揹著書包,每天放學回家,就要坐在沙發上,一個接一個地觸碰那些病人。

感冒發燒的,碰一下額頭;斷手斷腳的,碰一下傷口;癌症晚期的,碰一下胸口。

冇有任何例外,所有的病痛,在他的觸碰下,都會瞬間消失。

林建國負責掛號,蘇晚負責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