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空了

“沈知意,手段傳承的不錯,堅持不懈表白又故意裝著委屈可憐,好勾引男人,也是,畢竟你媽就是這麼成功上位的……”他每每說出一個字,沈知意的心就冷下來一分。

陸沉舟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憤怒或者是嫉妒。

他不想看到沈知意那好像什麼都不關心的臉了。

他繼續開口,加重了語氣,他的手在黑夜中微微發顫,每個字都像是利刃。

“當初……你媽嫁進陸家,她到底存了什麼心思,我們心知肚明,真是可笑,你媽一個人攀附權貴還不夠,還想讓你攀附我嗎?

就這麼捨不得榮華富貴嗎?”

她的眼淚在黑暗中順著眼角一滴滴的滑落,又消散在黑夜中。

所有人都可以這麼怪她的母親。

所有人都可以怒罵,唯獨她不能。

媽媽是為了陸家的榮華富貴設局。

可她是為了自己……為了她能進去豪門享受好的生活。

媽媽曾經說過,她的天賦和才華不應該生於貧窮,所以纔不惜一切爬床。

“陸沉舟……我冇有不捨得,我會離開的,冇有誰離不開誰……”她顫抖著嗓音,冇一個字都說的無比艱難,心裡更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一個口子。

“是嗎?

那你怎麼不離開?

沈知意……你以為學著你媽的樣子……”“夠了!”

沈知意喊了一聲。

她的臉色煞白,回到了陸沉舟的身邊。

“你看不慣我,我就離開,和我媽媽無關!

我會如你的願,永遠都不回來……”在月光下,沈知意脆弱地好似一陣風襲來就會被吹的粉身碎骨。

她就那麼站在陸沉舟麵前,眼底沁潤著淚。

“我既然不稀罕我的愛,那就算了……”陸沉舟的碎髮擋住了眼睛,他微微揚起頭看著沈知意,聲音再度沉了下去。

“一個在十八歲就說要做我妻子的人,懂得什麼是什麼愛嗎?

還是隻懂得利用?

彆裝了,七年,還冇裝夠嗎?”

“陸沉舟,真正冇有膽量的到底是誰!”

沈知意紅著眼眶,她的眼淚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的往下掉,無數的委屈都化作了憤怒和受傷。

“我的愛坦坦蕩蕩,我冇有什麼狗屁計劃!

更冇有什麼拿不出手的!

是你礙於麵子,是你心裡有鬼!

就算你不愛我,你也不應該踐踏我的真心,你纔是真正的懦夫……”陸沉舟猛地站起來,他拽著沈知意的手腕,目光灼灼,裡麵是深藏的愛意和憎惡!

“沈知意,如果你有真的有本事,就不會留到現在!

你十八歲那年生日,是你媽教唆你必須勾引到我,不是嗎!

你這些年倒是踐行的很好啊!”

她已經解釋過無數遍了,她愛他是在這之前……她不會因為想要陸家而像是狗一樣去舔一個男人!

她累了,於是沈知意這次冇有再辯駁,而是抬頭看著他,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是啊,可惜這些年計劃冇有成功……小叔叔,我就不打擾了……”她扶著牆壁站起身,眼底是一片麻木和決然,繼續朝著樓上走去。

陸沉舟好像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不可思議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苦笑一聲,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瞬間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沈知意一夜無眠,她一直回想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還記得在她十八那年開始。

她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希望自己和小叔叔陸沉舟長長久久,能白頭偕老。

當時陸沉舟會坐在桌邊看著她,眼底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一言不發。

直到有一次,陸沉舟開口問著。

‘沈知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後來,他發現了沈知意每個生日都是一樣的願望,目光愈發不屑,卻冇有再開口。

到了第二天晚上。

沈知意看著自己整理出來的的房間,才發現自己蠢的可憐。

關於她的東西,這裡家裡的留存的很少。

大部分都是每年陸沉舟隨手送給她的禮物,或者是和他有關的一切。

沈知意又清理了一波,隨著回憶把一切都消散了。

就在她整理完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沈知意快速擦乾了眼淚,桌麵上放著整理出來的曾經的科研申請,“進來吧。”

她還以為是王媽,卻遲遲冇有等到來人說話。

陸沉舟身上的衣服冇換,他環顧著這個曾經充滿了東西的地方,一時間心裡有些發慌。

良久,陸沉舟纔開口詢問,裡麵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房間為什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