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伴隨著黏膩的親吻聲。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原來如此。

我霍深,不過是個替身。

是個在正主不在時,用來填補空窗期的贗品。

我靠在牆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半晌後,我拖著滿身傷口回了房間,從床底拖出一個工具箱。

把她剛纔丟給我的齒輪小心放在桌子上。

拿出沈母的懷錶,小心翼翼地打開。

用那雙廢掉的手去捏那些比米粒還小的齒輪。

血從指尖滲出來,滴在錶盤上。

淩晨四點,表修好了。

滴答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我拿出抽屜裡的離婚協議。

這一次,我冇有猶豫。

用血在簽名欄上重重按下一個手印。

我剛想把離婚協議收起來,就聽到了沈知意的聲音。

“霍深,滾上來。”

我走上樓,臥室門開著。

顧言靠在床頭,襯衫敞著,懷裡摟著沈知意。

床頭擺著一塊羊脂白玉佩,雕著並蒂蓮。

沈知意把玉佩扔過來:“阿言送我的定情信物不小心磕了個角,你修修。”

我坐在地板上,手指剛碰到刻刀就痙攣起來。

刀尖在玉佩上劃出一道不明顯的痕跡。

“廢物!”

沈知意突然暴怒,衝過來一腳踢翻工具箱。

鑷子、刻刀、砂紙叮叮噹噹砸在我身上。

她還不解氣,高跟鞋狠狠踩在我右手背上。

剛結痂的水泡炸開。

我慘叫出聲,卻更加惹惱了她。

沈知意用力,我的手指被她碾進地板縫裡。

“這點事都做不好!”

“滾出去!在門外守著!今晚不許睡!”

我被拖出門,門在身後哢嚓反鎖。

走廊的隔音效果更差。

我能清晰聽到裡麵的衣料摩擦聲。

還有沈知意的喘息,顧言的悶笑,床架撞牆。

一聲,又一聲,像錘子砸在我太陽穴上。

我靠在牆上,手抖得停不下來。

手疼,心口更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沈知意披著浴巾出來,臉上帶著紅暈。

把手裡的顧言的襯衫扔在我臉上,帶著汗味和腥味。

“這衣服隻能手洗。”

她的聲音是我很久冇有聽過的慵懶。

“記著,霍深,你不過是沈家花錢買的一件工具,工具壞了就該扔。”

“明天開始,去後院跟狗一起吃住。”

我抬起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