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摜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

沈知意走過來,高跟鞋跟踩在我撐地的手背上:“乾什麼?”

劇痛炸開。

“碎了就碎了,一個破簪子而已。”

“霍深,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主人摔個玩具,你還敢瞪眼?”

她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片,玉渣混著我的血。

“趴下。”

“把碎片撿乾淨。”

“撿不乾淨,今晚就彆吃飯。”

我趴在地上,手指去夠那些碎片。

鋒利的邊緣割進指腹,血湧出來。

一滴,兩滴。

滴在白玉上,刺眼的紅。

可我感覺不到疼。

我隻看到那玉簪上,還刻著小字:“知意安康”。

如今早就沾滿了血。

像我的婚姻一樣支離破碎。

我匆匆把碎片全部撿起來,進了工作室。

剛在工作台前坐下,門被猛地推開。

顧言帶著滿身酒氣走進來,笑著推倒酒精燈。

藍色的火焰瞬間竄起。

我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因為工作台上有我和沈知意的婚書。

三年前領證時,她說怕打擾我創作,暫時不公開。

我答應了。

但還是悄悄寫了婚書。

我的手剛碰到工作台就被趕來的沈知意按住了。

她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霍深!你怎麼敢傷害顧言!滾出去跪著思過。”

“現在,立刻!”

我被拖出去,扔在走廊上。

緊閉的工作室門裡麵還亮著火光。

我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隻要簽了字,我就自由了。

可就差一點。

我看著那扇門,想起三年前,她鑽在我懷裡,摸著我手上的繭子。

“阿深,這雙手真暖,能修好一切,也能修好我。”

我把協議整理好又塞進了懷裡。

指腹上的血,在協議背麵洇出一個歪歪扭扭的“不”字。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父親:手廢了就該回京,霍家不缺一雙廢手,隻缺一個繼承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終,我用染血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再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還是這樣,我回家。

我還捨不得。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腫成了兩倍。

我試圖握拳,手指卻不聽使喚。

那是三年前為了從火場背出沈母,被橫梁砸傷的舊疾。

那時沈知意說,這雙手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