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忘卻,都並不是真正的放下,就像一潭清泉,即使風再無聲無息,也會使湖麵泛起漣漪。

為了不讓自己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我暫時關閉了店鋪,想去街道上轉轉透透氣。

南城的風,冷得徹骨透心。

我經過一家照相館,還記得我從前曾在這裡照過相,因為容貌卓絕,很上鏡,照片還被掛在了展櫃上作宣傳,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我,我一度十分自豪。

這麼多年過去,想必店家早就將照片撤下來了吧,我幾乎不抱希望地在展櫃上的一眾照片裡尋找起來。

卻被一張婚紗照吸引了目光。

照片裡的男子西裝革履,麵目含笑,女子一襲雪白婚紗,恬淡美好。

他們互挽著對方的手臂,看上去十分登對。

那個男子,是楚輕舟,而那個女子,是沈枝意。

我已然描述不出我走出照相館的心情,悲傷,憤怒,嫉妒,還是怨恨,已經交疊得無法分辨了。

當時和我說楚輕舟不是良婿的人,自己轉身嫁給了他。

當時說著要終身追求更遠大的誌向而不成婚的女子,卻還不是貪慕富貴循了所有女子的舊路。

紈絝為她收心,浪子為她回頭。

所以從始至終,我纔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都說一個人隻有曆經天翻地覆的變故,纔會有脫胎換骨的改變。

就像眼前的社會,在外洋的戰火裡,古老腐朽的外殼被擊碎,其腐朽的內部一覽無遺。

而我隻是消沉了一夜,突然下定決心一層一層地剝去從前的自己。

楚輕舟從海外留學回來後,開始接替家族的企業,我想他一定是在外國的時候結識了沈枝意,他喜歡那種富有才氣又能與他的思想同頻共振的新式女子。

我……不是母親給我婚事的相看依舊冇有停止,隻是門第素質卻一家不如一家,有的嫌我一門不出二門不邁,是個冇有見識的姑娘。

真是可笑,困住我的,可從來不是這庭院,有的人自詡進步,卻隻是靠抨擊自己曾經所標榜的以證開明,就像要抹去黑曆史一樣,可彆無選擇的我們又何其無辜。

我說,我不想嫁人了。

這不是賭氣,也不是因為還喜歡楚輕舟。

其實我也分不清,我究竟是想改變什麼,還是證明什麼。

證明給自己,還是證明給他們。

我開始讀書,開始讀報聽新聞,開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