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的秘密------------------------------------------禦書房深夜，映著案前兩張年輕的側臉。，指尖微頓。：“太後，你真的打算熔金器換糧？”，動作一頓：“是。”“可朝臣會罵你奢靡亂政，百姓會誤解你貪財。”：“我不在乎。”，看向窗外：“百姓餓了，我在乎。”。，——、熔金器、用自己的尊嚴換百姓的一口糧。：“我是太後，也是北宸的最後一道防線。我不犧牲，誰犧牲？”：“太後……你不必一個人扛。”，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一點燭灰。

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孤絕的太後，而像一個溫柔的朋友。

“你不懂。”她輕聲道，“這宮廷裡，人人都怕我。唯有你，懂我難處。”

沈知微呼吸一滯。

她突然意識到——蘇晏凝也會孤獨，也會渴望被理解，也會想找一個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那一夜，沈知微第一次把蘇晏凝當成“人”，而不是“曆史罪人”。

她們聊到深夜。

沈知微偶爾提及千百年後的世界，語氣輕得像怕驚擾。

蘇晏凝聽得入神：“千百年後，女子也能讀書嗎？也能從政嗎？”

“可以。”沈知微認真，“甚至可以成為學者、醫生、領袖。”

蘇晏凝眼中泛起水光：“那我若生在那樣的時代，是否也能自由選擇，不必擔這江山？”

沈知微心痛：“太後，你值得自由。你值得被愛。”

蘇晏凝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涼：“知微，有你這句話，我這七年，不算白熬。”

燭火跳動，兩個孤獨的靈魂，悄然靠近。

沈知微的偏殿裡，負責照顧她的宮女阿禾是個開朗活潑的姑娘。

一日午後，沈知微正在整理北宸地圖。

阿禾端著點心進來：“先生，你看，太後孃娘又給你送了蜜餞！”

沈知微一愣：“她為何送我蜜餞？”

“因為你熬夜多呀！”阿禾笑，“太後心疼你。宮裡人都看出來了，太後對你不一樣。”

沈知微心中微動。

她問：“阿禾，你覺得太後是怎樣的人？”

阿禾想了很久，認真道：

“太後很辛苦。她每天都睡很晚，從不穿漂亮衣服，也不吃好東西。她對我們很好，從來不會打罵我們。上次有個小太監犯錯，太後也隻罰了他輕輕的二十板子，冇有殺他。”

沈知微怔住。

這和史書上“冷酷苛待”的形象完全不同。

阿禾繼續說：“百姓都說太後苛政，可我知道，太後發的糧都到了災區。我老家鄰村有人吃上了太後下令運的糧，他們說太後是‘救命娘娘’。”

沈知微心裡一沉。

民間的口碑，遠比史書更真實。

她突然意識到——蘇晏凝不是妖後。

她是一個在絕境裡拚命撐著的女人。

而她，用了八年，隻看到了最表麵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