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蘇曉看著那塊帶著誘人光澤,勉強搖了搖頭,聲音虛弱:“我……真的不太餓,冇什麼胃口。”

“不餓也得多少吃點,”林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畢竟,身體是自己的,要懂得愛惜,不是嗎?”他頓了頓,嘴角似乎牽起一個極淡的、冇什麼笑意的弧度,“還是說,你哪裡不舒服?從剛纔起臉色就一直不好。”

明知故問。

蘇曉咬緊了牙關,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眼眶無法控製地發熱。

她不能再等了,一秒都不能。

“我……”她深吸一口氣,

林澈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已經半空的玻璃杯裡加了些冰水,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蘇曉聽來卻分外刺耳。

“不急。”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無波,“在你去之前,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他抬眼,目光銳利地鎖定她,“蘇曉,你和陳帆,最近還有聯絡嗎?”

陳帆。

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蘇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冇……冇有特意聯絡。”她急促地回答,希望能儘快結束這個話題,“就是……偶爾朋友圈點個讚,那種……很普通的互動。”這幾乎是實話,但她也知道,在林澈那裡,“普通”的定義早已不同。

“偶爾?點讚?”林澈重複著這兩個詞,眼神沉了沉,之前那點偽裝的平靜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蘇曉,我記得我們上次談過這個問題。我說過,我不喜歡這種模糊不清的‘偶爾’。他是你認識近二十年的朋友,你們有共同的過去,我理解。但理解不等於接受。”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你現在和我在一起,就需要有明確的界限。這是對我的尊重,也是對你自己的尊重。”

又是界限。

蘇曉感到一陣窒息。她當然知道林澈要的“界限”是什麼——徹底切割,老死不相往來。可她做不到。陳帆不僅僅是“發小”,更是她成長歲月裡重要的見證者和支援者,是家人般的存在,兩家長輩至今仍有來往。這種聯絡,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友情,更像是一種親情和責任。要她完全割捨,如同剜去一塊血肉。

可林澈的步步緊逼,讓她感到恐懼。她怕他真的會因為這個,再次提出分手。這個念頭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冰冷,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我……我知道,我會注意的,我會處理好的。”她語無倫次地承諾,“林澈,求你了,我真的……很不舒服,讓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好不好?就幾分鐘,我馬上回來,我們再好好談,行嗎?”。

然而,林澈卻像是冇有聽到她話語裡的痛苦和急迫。他甚至拿起水壺,往她麵前那杯已經冰冷的檸檬水裡又加了一些冰塊。

“先彆急,”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她心寒,“把水喝了,冷靜一下。蘇曉,我不是在逼你,我隻是在陳述我的底線。信任是消耗品,而你的賬戶,在我這裡已經頻頻透支預警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更深的、近乎殘忍的穿透力:

“還是說,你覺得像陸總那樣的女性,才配得到無條件的信任和清晰的邊界感?獨立,理性,事業為先,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也不會給任何人留下曖昧不清的困擾。”

陸清月!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蘇曉已經繃緊到極致的神經上。她猛地抬起頭,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澈。他……他居然在這個時候,拿她和陸清月比較?用那個強勢、優秀、似乎對林澈也頗為賞識的女人,來襯托她的“不清不楚”和“不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