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官,那眉眼,那嘴角輕蔑的弧度,赫然就是張昊的模樣。

在我落筆的瞬間,我將李哲那股冰冷的怨氣,連同我自己的恨意,一同注入了筆尖。

“念想,念想……有念,纔有想。”

爺爺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你紮這個紙人,心裡在想什麼?”

我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爺爺,您說,如果一個人害了彆人,卻活得好好的,天理何在?”

爺爺沉默了片刻,他放下刻刀,走到我身邊,看著我桌上那個酷似張昊的紙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天理?”

他歎了口氣,“天理太高,看不見人間的冤屈。

所以,纔有了我們這種人。

我們送走的是死人,安撫的,卻是活人的心。

但有時候,也是為了安撫死人的心。”

他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撫摸著紙人的頭。

“這個紙人,怨氣很重啊。”

我的心一緊。

“爺爺……”“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爺爺打斷了我,他的聲音平靜而深邃,“但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借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我不知道爺爺看出了多少,但我知道,他冇有阻止我。

當晚,我完成了這個紙人。

在畫上最後一筆眼珠時,整個工坊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那紙人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我把它裝進一個快遞盒裡,收件人寫著“張昊”,地址是學校的男生宿舍。

寄件人?

我空著冇寫。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去上學。

一進教室,就感到氣氛不對。

幾個平日裡和張昊走得近的男生聚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什麼,臉上都帶著驚恐的表情。

“真的假的?

他不會是撞邪了吧?”

“誰知道呢,聽說叫了一晚上,早上起來整個人都傻了,說有鬼……”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很快,上課鈴響了,張昊冇有來。

班主任在講台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張昊同學身體不適,請假幾天。”

我的嘴角,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緩緩上揚。

我知道,我的第一份“禮物”,他收到了。

那天晚上,張昊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李哲,一次又一次地從圖書館的頂樓往下跳。

每一次落地,骨骼碎裂的劇痛都無比真實。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在無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