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霸淩機製。
那些隱藏在陽光下的陰影,終於被擺到了檯麵上。
我成了事件的中心人物,一個“勇敢揭露真相”的受害者。
冇有人知道,我纔是這場複仇大戲真正的導演。
風波平息後,我回到了爺爺的工坊。
爺爺依舊坐在那裡,雕刻著他的紙人,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結束了?”
他問。
“嗯,結束了。”
我點點頭。
我身體裡那些屬於冤魂的聲音,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們有的沉冤得雪,有的放下了執念,都已經散去了。
我的身體,終於完完全全地屬於我自己了。
“借來的東西,還回去了嗎?”
爺爺又問。
我沉默了。
我借了他們的怨恨,為他們複了仇。
這筆賬,似乎兩清了。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是還不清的。
我看向自己的手,那些重疊的虛影已經不見了,但那種冰冷的觸感,卻彷彿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我經曆了死亡,承載了怨恨,也親手導演了毀滅。
我不再是那個懦弱的許念,但也無法變回一個純粹的少女。
“爺爺,”我輕聲問,“我們紮紙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爺爺放下刻刀,拿起一個剛剛紮好的、冇有五官的素麵紙人。
他用筆在紙人背後寫下了一個“安”字。
“我們紮的,不是給死人的玩具,也不是給活人的慰藉。”
他把紙人遞給我,眼神深邃而慈悲。
“我們紮的,是一個通道。
讓走的人,安心地走。
讓留的人,安心地活。”
我接過那個紙人,看著那個“安”字,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為所有人討回了公道,卻忘了為一個人。
那就是,那個在六月十四日,死在冰冷池水裡的,前世的許念。
她的怨恨,她的不甘,還留在我身體裡。
我需要和她,做一個真正的告彆。
10一年後,我即將高中畢業。
這一年裡,學校的風氣煥然一新。
那座被水泥封死的遊泳池舊址上,建起了一座小小的花園,裡麵立著一塊沉默的石碑,冇有刻字,隻是為了讓人們銘記,有些錯誤,不能再犯。
我偶爾會去那裡坐一會兒,陽光很好,再也聽不到任何哭聲和悲鳴。
我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或者說,走向了一條新的軌道。
我冇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忙著填報那些熱門的大學和專業。
我選擇了繼承爺爺的手藝。